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刑部侍郎离去时,靴底在青石板上碾出沉闷的声响。沈清菀站在书房门口,目光穿过庭院,落在远处那扇紧闭的朱漆门上。门后是听雨轩,沈明璃所在的地方。
她转身回到案前,指尖轻轻拂过那份从俘虏身上搜出的黑色令牌。令牌边缘锋利,刻着繁复的云纹,正中是一个扭曲的“影”字。这是皇叔旧部的信物,也是沈明璃手中最大的倚仗。昨夜子时,她在假山后亲眼看着那个满脸疤痕的男人将令牌塞入怀中,听着他昏迷前那句关于北境的供词。如今,证据确凿,只待收网。
翠儿端着温热的茶水走进来,将茶盏放在案角,低声问道:“小姐,那犯人已经押到后院密室了,是否现在就去见那位姑娘?”
沈清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度适中,入口微苦,随即回甘。她放下茶盏,理了理袖口:“去。带上账册和令牌。”
听雨轩内,熏香袅袅。沈明璃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支玉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她听到脚步声靠近,心头一紧,迅速将玉簪藏进袖中,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
门被推开,沈清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家丁,押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脸血污的男人。男人双手被反绑,低着头,左眼下方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明璃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姐姐,这是……”
沈清菀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两名家丁将男人推到沈明璃面前,强迫他抬起头。
沈明璃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瞳孔猛地收缩。那张脸虽然狼狈,但那道刀疤她认得。那是皇叔府中一名亲卫的标志。她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认识他?”沈清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沈明璃的心脏。
沈明璃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不认识什么刺客。姐姐若是想借机羞辱我,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沈清菀从袖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随手扔在桌上。令牌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认识?”沈清菀拿起令牌,在手中把玩,“那这令牌上的‘影’字,又是谁的标记?还有,这位统领昨夜潜入尚书府,目标明确指向你闺房外的枯井。他在井壁缝隙中取出的油布包裹里,装的是什么?是你私通外敌的书信,还是皇叔给你的密令?”
沈明璃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是皇叔最信任的棋子。她拿着这份令牌,自以为掌握了翻盘的资本,甚至以此威胁沈清菀,逼迫她退让。可此刻,真相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不可能……”沈明璃声音颤抖,“你是骗我的。他是刺客,是太子派来的杀手!”
“太子需要杀你吗?”沈清菀冷冷反问,“太子需要的是稳固朝局,而你,是阻碍。皇叔需要的是混乱,是你这把刀,去搅乱尚书府,去试探太子的底线。你以为他是你的靠山,其实,他只是把你当成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
沈清菀向前一步,逼视着沈明璃的眼睛:“昨夜子时,他潜入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销毁证据。因为他知道,一旦事情败露,你和他都活不了。皇叔在北境,根本无暇顾及京城中的这些烂摊子。他让你动手,只是为了制造事端,好让他有借口起兵。”
沈明璃浑身僵硬,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浸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你说……皇叔未死?”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是的,皇叔未死,在北境。”沈清菀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你,沈明璃,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那些所谓的‘支持’,全是诱饵。你引以为傲的身份,你精心策划的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