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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盯着那封信,浑身发抖。他知道,这件事一旦败露,无论胜败,知情者必死无疑。敌军不会放过他,朝廷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贪生怕死的将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赵铁柱声音嘶哑。
“因为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沈清菀逼近一步,目光如刀,“你怕死,更怕连累家人。但我可以保你家人平安,给你高官厚禄。反之,若你沉默,即便敌军赢了,他们也会杀你灭口;若朝廷赢了,你也难逃一死。只有跟我走,你才有活路。”
赵铁柱犹豫片刻,最终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他深知自己已无路可退。他从账册夹层中抽出一本私密笔记,递给沈清菀,低声说道:“全在这里了。那位皇叔……还有京城里的几位大人,我都记得他们的名字。”
沈清菀接过笔记,确认无误后,收起短刃。“跟我走。”
此时,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原来刚才的马厩骚动引来了更多守卫,他们开始逐屋搜查。沈清菀拉起赵铁柱,从帐篷后方的窗户翻出。窗外是一片灌木丛,下方是一条隐蔽的小径。
“跳下去!”沈清菀低喝一声。赵铁柱吓得腿软,但在沈清菀的推搡下,还是跌入了灌木丛中。沈清菀紧随其后落地,两人迅速沿着小径奔跑。身后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喊杀声此起彼伏。
沈清菀并未慌乱,她熟悉地形,带领赵铁柱穿过一片荆棘林,避开了一处明显的包围圈。就在追兵即将追上之际,前方出现了萧景珩安排的接应队伍。几名侍卫早已等候多时,见沈清菀归来,立刻上前护住二人。
“快走!”萧景珩骑马而至,伸手将沈清菀拉上马背,另一只手接过赵铁柱,将其安置在另一匹马上。
马蹄声碎,四骑冲出荒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身后的喊叫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耳边呼啸的风声。沈清菀靠在萧景珩背上,感受着心跳逐渐平复。手中的笔记沉甸甸的,那是扭转乾坤的关键。
三日后,京城偏殿。
赵铁柱站在殿下,面色苍白却目光坚定,手中紧紧攥着那本私密笔记。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深邃。沈清菀跪拜在地,将证据一一呈上。她清晰地陈述了赵铁柱的身份、他与敌军勾结的细节,以及那批劣质箭矢的具体流向。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直击要害。
涉事重臣依旧试图辩解,但这一次,面对人证物证俱在,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皇帝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沈清菀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她知道,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而她,已准备好迎接一切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