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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菀回到偏殿,披上外袍,推开偏殿厚重的木门。夜风卷着枯叶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萧景珩早已在院中候着,玄色大氅裹住身形,见沈清菀出来,并未多言,只侧身让出一条路。
“人已经派出去了。”萧景珩声音低沉,“城西废弃宅院距离尚书府不过三里,若是有人通风报信,此刻那边恐怕已是空巢。”
沈清菀点头,目光扫过漆黑的街道:“正因为是空巢,才更要查。若真是空手而归,说明对方反应极快,或者,我们根本找错了地方。”
两人跨上马背,马蹄声碎,迅速消失在京城夜色之中。
城西废弃宅院位于城郊结合部,四周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显得狰狞可怖。萧景珩带来的十二名死士呈扇形散开,无声地包围了主屋。沈清菀跟在最后,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玉佩,指尖微微发凉。
主屋大门虚掩,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萧景珩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自己率先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破桌,两把椅子,地上散落着几页烧焦的纸屑。
“殿下,没人。”一名死士低声汇报。
沈清菀走上前,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纸屑。灰烬中还残留着半块火漆印泥,颜色暗红,形状是一只展翅的鹰,但鹰翼的线条比之前见过的更为繁复,边缘带着某种古老的纹路。
“这不是普通的密信残片。”沈清菀拿起一块碎片,对着月光仔细观察,“这是用火漆封口的信封一角,而且,是在屋内被烧毁的。”
萧景珩眉头紧锁:“你是说,皇叔在这里销毁证据?”
“不。”沈清菀站起身,目光落在门口方向,“如果是销毁,为何要留在这里?除非,他是被人逼着这么做,或者,他根本没来得及带走,就被迫转移了地点。”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玉佩。微光一闪,时间倒流至半个时辰前,也就是萧景珩带队进入宅院前的那一刻。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进入屋内,而是站在门口,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月光洒在墙角的青苔上,呈现出一种湿润的光泽。她注意到,墙角有一处泥土松动,像是近期有人挖掘过。而在屋檐的阴影里,挂着一只破旧的鸟笼,笼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殿下。”沈清菀睁开眼,指向墙角,“让人挖这里。”
萧景珩挥手,两名死士上前,挥锹铲土。片刻后,一个生锈的铁盒被挖了出来。铁盒表面布满锈迹,但锁扣完好。
沈清菀接过铁盒,用匕首撬开锁扣。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信件,以及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像一只眼睛,周围环绕着火焰状的纹路。
“这是……”萧景珩接过令牌,神色凝重,“我在皇室古籍中见过这个图案。这是‘暗影司’的标志。”
沈清菀心中一震。暗影司是大胤王朝成立之初设立的隐秘机构,负责监察百官,处理机密事务。早在三十年前,随着老皇帝的去世,暗影司便已解散,成员或被清洗,或隐退江湖。
“皇叔怎么会拥有暗影司的令牌?”沈清菀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死士冲进来,脸色苍白:“殿下,不好了!我们在后院发现了尸体!”
沈清菀和萧景珩对视一眼,快步走向后院。
后院角落里,躺着一具尸体。死者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粗布衣裳,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已经凝固。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条。
沈清菀捡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真相即死’。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显然写这张纸条的人当时正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
“这个人是谁?”萧景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