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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朝堂对峙,真相初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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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的钟声敲过第三响,沈清菀踏入金銮殿时,脊背挺得笔直。那件素雅的青色宫装并未遮掩她身上的寒气,反而衬得眉眼间的冷冽更加分明。昨日在尚书府装病卧床的疲惫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清醒。

大殿内气氛凝重,百官分列两侧,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动。几位平日里与赵氏走得近的老臣已站在队列前方,面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台阶下的沈清菀。为首的李崇文手持笏板,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咄咄逼人:“陛下,臣有本奏!沈氏女虽入主中宫,然其出身微寒,行事乖张,近日更有流言称其勾结外邦豪强,意图动摇国本。此乃大逆不道之罪,恳请陛下明鉴,收回凤印,以正视听!”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众朝臣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天颜,只等皇帝发落。萧景珩立于太子位,目光平静地扫过李崇文,并未开口。他深知,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真正的较量在于证据。

沈清菀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员,最终落在高台之上的皇帝身上。她微微欠身,行礼动作标准而疏离:“臣妾听闻李大人所言,心中惶恐。然则,谋反之罪关乎社稷安危,若无确凿证据,岂能凭空捏造?今日既在此处,臣妾愿受任何查验。”

李崇文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画卷,高举过头:“陛下请看!此乃‘豪强联络图’,图中详细记录了沈氏女与江南盐商往来之密信内容,笔迹、印章皆无误。人证物证俱在,沈清菀,你还有何话可说?”

画卷展开,上面果然画着复杂的线条与人名,看似条理清晰。几位老臣附和点头,眼神中满是得意。他们认定,这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沈清菀看着那幅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没有惊慌,也没有辩解,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轻轻摩挲了一下。玉佩微温,这是她昨夜回溯后留下的标记。就在刚才,她利用最后一次回溯机会,确认了这幅“联络图”的来源——正是尚书府二房伪造之物。

“李大人,”沈清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这幅图确实精美,但不知大人是否注意到,图中的墨迹未干?”

李崇文一愣,下意识看向画卷。只见那墨色确实有些晕染,显然是在短时间内书写而成。“这……这不过是时间久远所致!”他强词夺理。

“并非如此。”沈清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后的太监,“呈上昨日臣妾所食用的糕点残渣,以及春桃姑娘的口供。”

两名太监迅速捧上一只密封的玻璃罐和一份文书。玻璃罐中残留着几块破碎的糕点,旁边是一份盖有尚书府印信的供状。

“昨日深夜,太后宫中太监送来点心,臣妾食用后感到不适。经太医验毒,糕点中含有微量曼陀罗花粉,虽不足以致命,却足以让人神志昏沉,产生幻觉。”沈清菀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而这份口供显示,送点心的太监已被赵姨娘收买,其目的并非加害,而是为了让臣妾在朝堂之上显得狼狈不堪,从而为今日弹劾制造舆论基础。”

殿内再次响起哗然之声。几位老臣面面相觑,没想到沈清菀竟早有准备。

“至于这幅图,”沈清菀继续说道,目光锐利如剑,“臣妾昨日派人彻查尚书府账目,发现二房近期有一笔巨额银两流向京城某家制墨坊。经查,该墨坊专为宫廷提供御墨,但其最新一批产品,正是用于伪造此图的劣质松烟墨。墨迹未干,正是因为制作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李大人,您是如何在半个时辰内,拿到这幅刚出炉的‘罪证’,并呈到陛

李崇文脸色骤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时间线对不上,逻辑链条断裂,这幅图成了最大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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