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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6日,距离签约大会只剩下不到5天。
富平饭店顶楼的套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灯光被墨绿色的灯罩拢成一团,只照亮了床沿那一小片区域。
一个男人的脸藏在台灯光晕之外的阴影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双眼睛。
“那件事怎么说?”
“看你这猴急的模样。”苏语柔骂道。
“放心,这就办。”
床边,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一声比一声长。
苏语柔靠在桌沿上。
电话接通了。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有些诡异。
“呵呵……祁处长,是我呀。”
开发办处长办公室里,祁同伟正准备下班。
桌上的文件已经整理好了,钢笔插回笔筒,文件夹码得整整齐齐。
他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电话铃响了。
他愣了一下,这个点很少有人会打电话到办公室。
他放下外套,走回去,拿起听筒。
“喂?”
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苏语柔?
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他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语气平静:
“原来是苏小姐,怎么样,你考虑好了?”
“时间很紧张了,项目拖不得,你可别和钱过不去。”
他的语气恳切,姿态放得很低。
虽然他早就对这个女人不抱希望,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万一呢?
万一她良心发现了呢?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闷哼。
“祁处长,这段时间我做了深刻的反思,对我之前的行为非常抱歉。”
苏语柔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歉意,接着话音一转:
“你看我们下周签约大会上正式签约如何?”
祁同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签约大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不提前签订意向书吗?”
“哎呀。”
苏语柔打了个哈哈道:
“明天我和华总要先回港,所以只能耽搁了,不过你放心,我决不食言。”
她的语气笃定,笃定得让人觉得不正常。
祁同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直觉在拉响警报。
这个女人的语气、那声闷哼、那丝喘息、这个不合理的时间节点。
每一项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起,就像一幅拼图,每一块都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好,那就签约大会见。”
祁同伟没有再问什么,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祁同伟把听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把刚才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女人在骗我!”
苏语柔早就被他放弃了,可怜那女人还不自知,似乎还想继续欺骗自己。
“有趣……有趣的很呐……”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
两天后。
祁同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玉成化工的项目资料。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警觉。
“是我。”
祁同伟的声音低沉,“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边怎么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走动,又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
接电话的女人正是薛静文,此时她紧张的四处张望,脸上带着难言的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