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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大石嘴角抽了抽,“这个词倒是挺适合他的。”
正说着,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大石!你又在说我坏话!”
英二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整个人挂在大石身上,像一只大型树袋熊。
“我没有说坏话……”
“有!我听见了!你说我‘有趣’!”英二委屈巴巴地看向夕颜,“小兔子,你说,我是不是很有趣?”
夕颜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点头:“是、是挺有趣的……”
“看吧!”英二得意洋洋地朝大石扬了扬下巴,“小兔子都夸我了!”
大石无奈地叹了口气。
夕颜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变得很软。
原来,这就是社团的感觉。
大家一起训练,一起流汗,一起笑闹。前辈和后辈之间,没有想象中的距离感,反而像朋友一样自然。
“小兔子!”
英二忽然放开大石,凑到她面前,“明天你还来吗?”
“来、来的……”
“太好了!”英二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我妈妈做的曲奇可好吃了!”
“不、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英二摆摆手,“你刚来,要好好照顾才行!对吧大石?”
大石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嗯,英二难得这么主动照顾后辈。”
“什么叫难得!我一直都很照顾后辈的好不好!”
两个人又开始了日常的斗嘴。
夕颜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习惯了就好。”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夕颜转过头,发现不二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她身边。
他换好了便服,背着网球包,看起来像是准备离开的样子。
“英二就是这样,熟了之后会更闹。”他弯着眼睛说,“不过,他是个很好的人。”
“嗯。”夕颜点点头,“我知道。”
不二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要一起走吗?”
夕颜一愣。
“今天训练结束得早,”他说,“正好可以送你到校门口。”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好的……”
她抱起自己的包,小步跟在他身边。
走出休息区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英二还在和大石斗嘴,朋香拉着樱乃在说什么,远处训练场上的队员们正在收拾球拍。
夕阳的余晖洒在整个网球场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
夕颜收回目光,看着身边不二的侧脸。
他正微微仰着头,像是在感受傍晚的风。
“不二学长。”
“嗯?”
“谢谢您。”
不二偏过头,弯着眼睛看她。
“谢什么?”
夕颜想了想,轻声说:“谢谢您……让我来这里。”
不二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像上次一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个动作,比上次更轻,也更温柔。
“不用谢,”他说,“是你自己做到的。”
夕颜低下头,耳尖微微发烫。
身后,网球场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前方,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校园的小径上并肩前行。
她忽然想起开学第一天,自己也是这样走在夕阳里,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而现在,他就走在自己身边。
——
“小兔子——!”
第二天,夕颜刚踏进网球部的休息区,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给你的!”英二把一个小袋子塞到她手里,“我妈妈做的曲奇!可好吃了!”
夕颜看着手里包装精致的小袋子,有些不知所措。
“英二前辈,这……”
“叫英二!”英二纠正她,“快尝尝快尝尝!”
夕颜在他的注视下,只好打开袋子,拿出一小块曲奇放进嘴里。
酥脆的口感和恰到好处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好吃……”
“对吧对吧!”英二满意地笑起来,“我就说我妈妈做的好吃!”
夕颜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谢谢您,英二。”
“不客气不客气!”英二摆摆手,然后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对了,不二刚才问我有没有给你带吃的——他是不是也想给你带啊?”
夕颜一愣,脸又红了。
“我、我不知道……”
“嘿嘿。”英二眨眨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兔子,你可要小心哦——那只熊,可是很会圈养小动物的。”
夕颜低下头,看着手里那袋曲奇,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圈养什么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休息区门口。
不二正站在那里,和越前说着什么。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偏过头,朝她弯了弯眼睛。
夕颜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窗外,四月的阳光正好。
而她的高中生活,好像从今天起,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