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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日,清晨。
夕颜背着大大的旅行包,站在校门口集合。
阳光很好,天很蓝。
“夕颜!这里这里!”
朋香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夕颜走过去,看到朋香和樱乃已经在了。
朋香背着一个巨大的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樱乃的包小一些,规规矩矩的。
“你们带了多少东西……”夕颜忍不住问。
“当然是全部!”朋香理直气壮地说,“海边嘛!泳衣、防晒、零食、相机——一样都不能少!”
夕颜看了看自己的包。
泳衣、换洗衣物、记录本、绘画工具。
好像……也挺多的。
——
大巴来了。
众人陆续上车。
夕颜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靠窗。
旁边有人坐下。
她转过头,对上一双弯弯的笑眼。
不二。
“周助?你的位置不是这边……”
“换了。”他说,“和英二换的。”
夕颜愣住了。
“为什么?”
他看着她,弯着眼睛笑了。
“想和你一起。”
——
大巴启动,驶向海边。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掠过。
城市,田野,远山。
夕颜看着窗外,心情莫名地好。
“在看什么?”
不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夕颜转过头。
“风景。”
“好看吗?”
“嗯。”
不二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偏过头,看着他。
他正看着窗外,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
嘴角微微弯着。
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夕颜没有挣开。
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
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了。
当大巴停在旅馆门口的时候,夕颜透过车窗,看到了那片海。
蓝色的,广阔的,一望无际的。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音。
“好美……”她喃喃道。
不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嗯。”他说,“很美。”
但他看的不是海。
是她。
——
安顿好行李后,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大部分人都去了海边。
夕颜换好衣服,走到沙滩上。
阳光很烈,沙子很烫。
她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铺开毯子,坐下来。
看着那些在海水里扑腾的人,忍不住笑了。
英二正在和大石打水仗,被泼得满头满脸。
越前躺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一动不动。
朋香拉着樱乃在海边跑来跑去,拍照拍个不停。
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不二。
他站在海边,手里拿着一个沙滩排球。
赤着脚,卷着裤腿,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发亮。
“不二!这边!”
英二朝他挥手。
他笑了笑,走过去。
然后——
他开始打排球了。
不是正式的那种。
就是玩。
和英二、大石、还有几个队员一起,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笑着,闹着。
夕颜看着他,愣住了。
她见过很多样子的他。
球场上的他,认真的,专注的,像战士。
天台上的他,温柔的,从容的,像春风。
文学社里的他,安静的,沉静的,像月光。
但这样子的他——
她第一次见。
轻松的,随意的,像一个大男孩。
阳光,沙滩,海浪。
他笑着,跑着,跳着。
T恤被风吹起来,露出一点腰线。
汗水从脸颊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
好耀眼。
——
不二接住一个球,正准备传出去。
忽然,他停了下来。
转过头,看向她。
看到她正看着自己。
他弯着眼睛笑了。
然后他举起手,朝她挥了挥。
像是在说:看到了吗?
夕颜的脸红了。
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她只是举起手,轻轻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