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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馆回来那天晚上,夕颜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由美子的话。
“你对他,就是特别的。”
“在周助眼里,你一点都不普通。”
“你是他选中的人。”
——
她翻了个身,看向床头的那条琥珀项链。
月光下,那颗橙红色的珠子泛着温暖的光。
她轻轻拿起它,握在手心。
周助。
她在心里叫他的名字。
对不起。
让你等了这么久。
——
第二天早晨,夕颜起得很早。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黑眼圈很重,脸色有点差。
但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
今天,不能再逃了。
——
走进教室的时候,她的桌上照例放着一盒草莓牛奶。
还有一张便签。
“早安,今天也要开心。——周”
她看着那张便签,眼眶酸了。
但她没有哭。
她把便签小心地收进笔袋里。
和那两只纸折的小兔子放在一起。
——
午休时间,她没有去图书馆。
她去了天台。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他。
不二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两个便当盒。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看到她来,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弯着眼睛笑了。
“来了?”
——
夕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嗯。”
她接过便当,打开。
里面是她爱吃的玉子烧、炸虾,还有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
和平时一样。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因为她要说了。
——
“周助。”
“嗯?”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
“我有话想和你说。”
不二看着她。
那双弯着的眼睛里,还是温柔的。
但他放下了筷子。
“好。”他说,“我听着。”
——
夕颜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了。
“这段时间,”她说,“我一直在躲着你。”
不二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不是因为不喜欢你。”她继续说,“是因为——”
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听到有人说,我太普通了。”
“配不上你。”
——
不二的眼睛微微睁开了。
露出底下那片冰蓝色。
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听着。
——
“然后我就开始想,”夕颜说,眼泪开始打转,“我是不是真的很普通。”
“成绩中等,没有特长,性格内向。”
“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
她低下头。
“这样的我,真的可以站在你身边吗?”
——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她抬起头。
不二看着她。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责怪。
只有心疼。
——
“夕颜。”
他的声音很轻。
“这些话,你憋了多久?”
——
夕颜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两周……”她哽咽着说,“还是三周……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