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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红的。
湿的。
亮的。
像是积攒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要决堤了。
——
“周助。”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
她张了张嘴。
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就先流下来了。
——
不二看着她。
没有说话。
只是把伞又往她那边倾了倾。
——
“我真的可以吗?”
她终于说出来了。
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但不二听到了。
——
“我真的可以站在你身边吗?”
她看着他,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
“我这么普通。”
“成绩中等,没有特长,性格内向。”
“不会说话,不会表现,不会发光。”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抖。
——
“你知道我每天走进教室,看到你放在桌上的草莓牛奶,是什么感觉吗?”
“开心。”
“但又害怕。”
“害怕自己配不上。”
——
“你知道我每天收到你的消息,看到‘想和你一起看夕阳’,是什么感觉吗?”
“想哭。”
“因为我知道,我不值得。”
——
“你知道我每天放学,看到你站在校门口等我,是什么感觉吗?”
“想跑过去。”
“但又不敢。”
“因为我觉得,我不配。”
——
她的声音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但她还在说。
那些积攒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
“那些人说,不二前辈的女朋友,好像很普通。”
“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我听到的时候,心里在想——”
“她们说得对。”
——
“我就是这么普通。”
“普通到,配不上你。”
——
她说完最后一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蹲下来。
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剧烈地颤抖。
哭得说不出话来。
——
雨还在下。
啪嗒啪嗒。
打在伞面上。
打在地上。
打在两个人之间。
——
不二看着她。
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看着她湿透的头发。
看着她颤抖的肩膀。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蹲下来。
和她平视。
——
然后他伸出手。
轻轻放在她的头上。
湿的。
凉的。
但很温柔。
——
“夕颜。”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抬头看我。”
——
夕颜慢慢抬起头。
透过雨水和泪水,看着他。
他蹲在她面前。
伞已经完全倾向她这边。
他的肩膀,彻底暴露在雨里。
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只是看着她。
——
那双眼睛。
还是弯着的。
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生气。
不是失望。
是——
心疼。
——
“你听我说。”他说。
这一次,她没有打断。
只是看着他。
等着。
——
不二看着她。
雨还在下。
他忽然站起来。
收起了伞。
——
夕颜愣住了。
“周助……你……”
雨水打在两个人身上。
瞬间淋透。
但他没有躲。
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雨水冲刷。
——
然后他睁开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雨中格外清晰。
认真地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
“夕颜,你听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