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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四日。
集训营第四天。
——
不二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忍不住看手机。
训练间隙看,吃饭的时候看,睡觉前更要看。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她的消息。
她发的画,她拍的照片,她说的话。
“今天画了一棵树,老师说很有生命力。”
“午饭吃了咖喱,没有学校旁边那家好吃。”
“小林同学说我的发型很可爱,我有点不好意思。”
“想你。”
——
每一条他都看很多遍。
看着看着,就会笑起来。
自己也控制不住。
——
“不二前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二回过头。
越前龙马站在他身后,背着网球袋,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您又在看手机。”
不二笑了。
“嗯。”
“又在笑。”
“嗯。”
越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不二前辈,恋爱中的人果然很可怕。”
——
不二但笑不语。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
“训练要开始了?”
越前点头。
“嗯,教练说今天有特别练习。”
“特别练习?”
“好像是和职业选手打练习赛。”越前说,“听说是退役的前辈,专门来指导我们的。”
不二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要好好表现了。”
越前看着他。
“前辈,您最近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越前想了想。
“以前您也笑,但那种笑……让人看不懂。”
他顿了顿。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您笑的时候,好像真的很开心。”
——
不二看着他。
越前的表情很认真。
虽然语气还是懒洋洋的,但眼神里确实有好奇。
“越前,”不二说,“你以后会懂的。”
越前撇嘴。
“我才不要懂。”
“为什么?”
“太麻烦了。”越前说,“还要每天看手机,还要每天笑,还要被人说可怕。”
不二笑了。
“那你就等着吧。”
“等什么?”
“等有一天,”不二说,“你也会变成这样。”
越前看着他。
“我才不会。”
“会的。”
“不会。”
“会的。”
——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越前先移开视线。
“无聊。”
他转身往球场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头也不回地说:
“不过……前辈开心就好。”
——
不二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这小子。
明明关心人,却非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和某人有点像。
——
下午的训练很累。
和职业选手打练习赛,完全是不一样的体验。
那个退役选手叫山本,曾经是日本排名前五的选手。他的球速不快,力量也不大,但每一个球都像是算好的——落点、角度、旋转,精确得可怕。
不二和他打了三盘。
一盘都没赢。
但每一盘,他都学到了东西。
——
训练结束后,不二坐在场边,用毛巾擦着汗。
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的比赛。
那个反手球,如果角度再大一点……
那个网前球,如果早点上网……
“不二君?”
山本先生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不二连忙坐直。
“山本先生。”
山本笑着摆摆手。
“不用这么紧张。”他说,“我就是想和你聊聊。”
不二点头。
“您请说。”
山本看着他。
“你的球,很有意思。”
“有意思?”
“嗯。”山本点头,“技术很好,战术也很成熟。但是——你的球里有别的东西。”
——
不二愣了一下。
这话,中村也说过。
“别的东西?”他问。
山本笑了。
“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二摇头。
山本看着他,眼神很温和。
“那是一种牵挂。”他说,“你打球的时候,心里装着别的东西。”
不二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山本想了想。
“看你怎么看。”
他站起来。
“对有些人来说,牵挂是负担。会让球变慢,会让判断变差。”
他低头看着不二。
“但对你来说,好像不是这样。”
“你的牵挂,让你的球变得更有温度了。”
——
山本走了。
不二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更有温度。
中村说更真实。
山本说更有温度。
原来,他们都看出来了。
他的网球变了。
变慢了吗?也许吧。
但也变得更像他自己了。
——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二低头看。
“夕颜”:今天画了一幅画,想给你看。
“夕颜”:[图片]
——
他点开图片。
是一幅水彩画。
画的是夕阳下的海。天空是橘红色的,海水是深蓝色的,交界的地方有金色的光。沙滩上有两串脚印,一串大一点,一串小一点,并肩往前延伸。
画的名字写在左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