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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那个下午。
夕颜在厨房帮妈妈洗碗。
客厅里,只剩下爸爸和不二。
——
夕颜一直竖着耳朵听。
但玻璃门关着,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能偶尔看到爸爸的表情变化——时而严肃,时而缓和,时而……好像在点头?
——
“别看了。”妈妈笑着说,“再看碗都要洗破了。”
夕颜收回目光,脸红了。
“妈……”
妈妈笑了。
“放心吧。你爸爸有分寸。”
——
客厅里。
夕颜爸爸泡了一壶茶。
茶香袅袅升起,在午后的阳光里飘散。
——
“周助君,”他开口,“喝茶。”
不二双手接过茶杯。
“谢谢伯父。”
——
两个人沉默着喝了一会儿茶。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茶几上。
很安静。
但不尴尬。
——
夕颜爸爸放下茶杯。
看着不二。
那双眼睛,和夕颜很像——温柔的,但此刻带着审视。
——
“周助君。”他说。
“在。”
“你能给我女儿幸福吗?”
——
不二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澈。
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
“伯父。”他说。
“我会用一生来证明。”
——
夕颜爸爸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犹豫,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
只有真诚。
只有坚定。
只有——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承诺。
——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
——
不二微微鞠躬。
“谢谢伯父。”
——
夕颜爸爸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说:
“那丫头,从小就很乖。”
“胆子小,话不多,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画画。”
——
他看着窗外。
“我和她妈妈,有时候会担心。”
“担心她太内向,交不到朋友。”
“担心她太温柔,被人欺负。”
“担心她——找不到一个真正懂她的人。”
——
他收回目光,看着不二。
“后来,她遇见了你。”
——
不二静静地听着。
——
“她开始变了。”夕颜爸爸说。
“话多了。”
“笑容多了。”
“眼睛里,有光了。”
——
他顿了顿。
“我知道,是你让她变成这样的。”
——
不二摇头。
“不是我。”他说。
“是她自己。”
——
夕颜爸爸看着他。
不二继续说:
“是夕颜自己,想变勇敢的。”
“是夕颜自己,想发光的。”
“我只是——一直在旁边看着而已。”
——
他看向窗外。
那里,夕阳开始西沉。
金色的光洒进来,落在茶几上。
——
“伯父,”他说,“夕颜对我来说,不只是女朋友。”
“她是让我想变好的人。”
“是我训练累了,就会想起的人。”
“是我——不管走多远,都想回去的人。”
——
他转回头,看着夕颜爸爸。
“所以,请您放心。”
“我会用一生,好好对她。”
——
夕颜爸爸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这样温和的笑容。
——
“好。”他说。
“我相信你。”
——
不二也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弯成两个温柔的月牙。
——
厨房里。
夕颜还在心不在焉地擦碗。
妈妈看了她一眼,笑了。
“别担心了。”
夕颜抬起头。
“妈……”
“你爸爸笑了。”妈妈说,“我看到他笑了。”
——
夕颜愣住了。
爸爸笑了?
爸爸他……笑了?
——
妈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周助君,通过考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