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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推开之后,夕颜以为已经看到了全部。
但她错了。
——
不二牵起她的手。
“还没看完。”他说。
——
夕颜愣住了。
还没看完?
刚才那些,不是全部吗?
——
不二笑了。
他带她走出那个小房间。
回到主展厅。
——
然后,他按下墙上的一个开关。
灯光暗下来。
墙上的照片,开始一张一张地亮起来。
——
夕颜这才发现,展厅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刚才看到的那些,只是第一层。
还有第二层,第三层。
一层一层,向上延伸。
——
“走吧。”不二说。
他牵着她,慢慢往上走。
——
第二层。
第一张照片,是校园里的夕阳。
不是小花园,是教学楼的天台。
两个背影坐在天台上,看着远方。
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
手牵着手。
——
“这是……”夕颜轻声问。
不二点头。
“我们第一次一起看夕阳的地方。”
“你忘了?”
——
夕颜想起来了。
那是高二的秋天。
他们第一次单独去天台。
他说,这里的夕阳,比小花园好看。
——
第二张,是摩天轮上的夕阳。
从高处俯瞰,整个城市都染成金色。
摩天轮里,两个人影靠在一起。
看不清脸。
但夕颜知道,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
——
第三张,是海边的夕阳。
那片他们约定的海。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
沙滩上,两个人影并肩站着。
海浪在脚下。
——
那是他单膝跪地,用石头和她约定的那一天。
——
夕颜的眼泪涌上来。
——
第四张,是雨过天晴的夕阳。
彩虹挂在天空。
两个人影站在路边,举着相机和画笔。
一个在拍,一个在画。
——
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创作。
她画画,他拍照。
同一个夕阳,不同的记录。
——
第五张,是医院的夕阳。
夕颜愣住了。
医院?
他们什么时候去过医院?
——
她仔细看。
照片里,夕阳透过窗户照进病房。
病床边,坐着一个女孩。
她握着床上人的手。
床上的人,看不清脸。
但那只手,她认得。
是她的手。
——
那是她妈妈生病的时候。
她守在医院的那些日子。
他每次训练结束,都会来看她。
陪她坐在病床边,一句话不说。
只是陪着。
——
原来那时候,他也拍了照片。
——
夕颜的眼泪掉下来。
——
“周助……”她的声音在抖。
不二握紧她的手。
“继续看。”
——
他们继续往上走。
第三层。
照片越来越多。
每一张,都是夕阳。
每一张,都有她的身影。
——
有她在画板前画画的背影。
有她在厨房做饭的侧脸。
有她在机场送他时,站在安检口的样子。
有她收到他的信,坐在窗边读的样子。
有她在画展上,站在自己画前的样子。
有她——被他求婚时,泪流满面的样子。
——
最后一张,是刚刚拍的。
就在这个展厅里。
她站在那幅最大的照片前。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在笑。
眼睛弯成小兔子。
——
夕颜看着那张照片。
看着照片里的自己。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
——
不二站在她身后。
笑眯眯的。
眼睛弯成两个温柔的月牙。
——
“好看吗?”他问。
夕颜点头。
“好看。”
“但你比照片好看。”
——
不二笑了。
“又来了……”
“真的。”夕颜说,“你比所有的夕阳都好看。”
——
不二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光,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
“夕颜。”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