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石方尖碑的灰光自地底缓缓漫溢,驱灵死域顺着岩层爬向地表,像一层冰冷、沉默的潮水覆过埃利西翁原野。
它既没有爆炸,也没有轰鸣,可所有依附亚空间的存在,都在这一刻感受到根源上的撕裂。
冲在最前面的放血鬼最先崩溃。
赤红的躯体在死域里不断闪烁,地狱之刃上的亚空间邪火滋滋熄灭,它们狂乱地嘶吼,放弃冲锋,争先恐后向着裂隙逃窜,体表的血肉不断化为飘散的紫雾,每往前一步,都有一部分存在被现实剥去。
紧随其后的恶魔猎犬、磨魂者、残破的恶魔引擎,接二连三崩解,金属与畸变血肉融成浑浊的烟尘,亚空间馈赠的力量被硬生生抽离。
但这份净化从不区分善恶。
凡躯同样承受着驱灵死域的重压。
那些黑色军团的混沌信徒,长久沐浴在亚空间赐福之下,早已和邪能纠缠在一起。
死域扫过,他们耳中爆起尖锐的嗡鸣,鲜血顺着眼、鼻、耳不断涌出,烙印在皮肉上的混沌符文灼烧溃烂,有人直接抱着头颅倒地抽搐,体内潜藏的邪能被强行剥离,在体内炸开细碎的内伤。
帝国一方同样也不好受。
卡迪安士兵的神经在无形力场下震颤,不少人头晕恶心,视线发黑,头盔里的通讯杂音持续轰鸣。
护教军的伺服颅骨疯狂报错,灵能者更是痛苦蜷缩,灵能通道被死死锁死,耳边再没有亚空间的低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活圣人塞勒斯汀悬浮在半空,圣光双翼大幅度黯淡,圣焰摇摇欲坠,她的力量本就源自亚空间的奇迹,此刻也被死域压制。
硝烟里的厮杀骤然停滞。
恶魔仓皇退向裂隙,混沌信徒在剧痛中哀嚎倒地,帝国士兵强撑着稳住阵线,每个人都在忍受这层现实之力的碾磨。
驱灵死域公正而冷酷,它只驱逐一切亚空间相关,不问阵营,不问敌友。
原野之上,只剩黑石安静的微光,和整片战场压抑、绝望的喘息。
贝利撒留·考尔全身都在泄漏圣油,他身上所有非现实宇宙的技术,都遭到了破坏。
也多亏他把自己的灵魂备份在那一小片纯净的魂石芯片中,他才没有在这黑石方尖碑全力爆发的那一刻魂飞魄散。
但他很开心,因为...他挽救了卡迪亚。
......
驱灵死域没有停在埃利西翁原野上。
它顺着岩层向外漫延,穿过大陆,穿过海洋,从卡迪亚的地表一路爬升,把整颗行星连同近地的轨道空间一起裹了进去。
从轨道上看下去,卡迪亚变成了一颗安静的、黯淡的球体,那些围绕它燃烧了数周的炮火与爆炸,正在一处一处地熄灭。
然后是舰队。
最先出问题的是混沌舰船的护盾。
那些靠亚空间力量维持的虚空屏障,在死域扫过的一瞬间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样塌陷,几艘战列舰的舰体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被帝国残余炮台打穿。
接着是跃迁引擎。
所有依赖亚空间的驱动核心同时失压,混沌舰队被困在了轨道上,既进不去,也退不走。
更糟的是船上的人。
恶魔引擎一个接一个熄火,被绑进机械里的东西发出惨叫,然后化成凝固的黑色残渣。
舱内供奉的灵能者、术士、被腐化的导航员,在死域触及的一刻成批倒下,眼球爆裂,血从口中涌出来,皮肤下的混沌符文像被烧红的铁一样在体内烙开。
有人在剧痛中把自己的头撞向舱壁,有人跪下来祈祷,向他们信奉了千百年的东西求一句回应,什么也没有。
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一片漆黑。
备用电源勉强点亮了几盏应急灯,照亮甲板上东倒西歪的尸体。
扎拉费斯顿半跪在指挥台前,兜帽已经掉了,他的灵能视野被硬生生掐断,眼前只剩下普通的、干燥的现实。
“战帅。”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从容的腔调。
“舰队正在失去动力,恶魔传送门全部关闭,我们在地面上的部队已经没有补给通道。”
阿巴顿站在观测穹顶下,看着那颗黯淡的星球。
他的荷鲁斯之爪缓缓抬起,又落下,金属指节在甲板上刮出一道细响。
“他们激活了方尖碑!”
“是,亚空间正在被推离整个星系。再这样下去...”
扎拉费斯顿顿了顿。
“卡迪安之门会被彻底关闭,我们这一万年,就浪费了。”
阿巴顿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