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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黎昱他们回到家里,堂屋的火塘烧得很旺。
黎昱、李承风、老杜、老康、老董围炉,边吃边聊;他们的夫人则是在一边,虽然吃好了,但都聊着事。
至于康月华她们,有问题的时候才插上一嘴。
洱溪巷的云海峰和段铁生等人,吃完后拿着小板凳坐在堂屋里。
苏婉清将苏父、苏大伯他们送到巷口才回来,与段家阿婆和段嫂她们,一起把黎昱要带走的东西统一搬到堂屋旁边的屋子。
堂屋这边,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今晚却相当拥挤。
柳素秋给黎昱他们续茶,把手里的水壶放在炉火上,才对黎昱说:
“溪儿那边,你告诉她,那条围巾是她月瑶姐姐亲手织的!半月前月瑶给她打电话,还是家里佣人接到的。”
佣人?
这个词一出来,坐在板凳上离得远的雷大勇和段铁生他们都小声问:
“清禾姑娘家什么排场,溪儿在港城,还有佣人?”
云海峰这个大专生压低声音解释。
李月瑶起身走过去,距离炉火近一些,对刚吃完放下碗的黎昱说:
“阿昱哥,明天早上我们送你!”
她以为,黎昱只是过个年,现在就算心里不舍吧,可能还没那么大的感觉。
黎昱刚要说话,堂屋里的所有人都说要送他。
老康和老杜直接表示,他们等黎昱走了,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下,大家都笑了。
黎昱望着一屋子的人,望着他们关心的神色,道:
“都别送了,搞得这么隆重,就像我去了不回来似的;年边了,你们忙你们的。”
他这个“不回来似的”,可没说期限。
大家也开玩笑,黎昱把“珍菌”公司托付给了李承风。
“李哥,年后开工,我要是还没回来,你就暂代总经理,先管着。”
李承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行。”
大家也没喝酒,一来昨晚喝的酒意还没完全醒,二来黎昱明天上飞机,喝了酒也不太好。
九点的时候,大家散了,黎昱将他们送到巷口。
康月华见黎昱跟大人们说完了,才走过来:
“小昱哥,你到那边,安顿好后给我个号码,我联系你的时候方便些。”
杜小曼也说:“我也要!小昱哥你要是半年不回来,想吃我们这边的什么,电话一个,我给你寄过去。”
黎昱笑着点头:“好。”
巷口,几家人上车,都在跟黎昱挥手。
李月瑶在她阿爸的桑塔纳后座上,冲巷口的黎昱挥手,“阿昱哥,给我打电话。”
黎昱含笑道:“月瑶,好好学习!一年半后高考,努力。”
“我会的阿昱哥。”
她在心里补了句:一定去一个离你不是那么远的地方。
几分钟后——
黎昱目睹他们离开,望着车的尾灯在夜里忽明忽暗,他站了好会儿才转身。
此刻。
九点多了,巷子里虽然热闹,但人影已经没了白天那么多。
他回院子的路上,邻居们纷纷打招呼。
或许是因为不想打扰他吧,又或者是因为时间晚,怕明天走得早,耽误时间,所以都没去他家。
“阿昱。”
刚来到院门口,雷大勇他们全都在这边收拾刚才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