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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昱拧动油门,摩托艇重新启动,提速。
水面被切开,水花溅起又落,在四人身后托出一道宽阔的尾迹。
溪儿背靠在黎昱身上,在阿哥怀里笑,大声说:
“阿哥,我们现在是四个人了!比刚才更好玩。”
清禾和苏婉清在他后面,风从前方吹过来,穿过四人之间,带起一片轻响。
黎昱望着远处的水面在光线下呈现深浅分明的蓝色,深吸一口气,然后就开口唱了起来: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
清禾第一个反应过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真唱?”
黎昱自顾自地往下唱,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但坐在背后的清禾和苏婉清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我想超越这平凡的奢望……”
溪儿听不懂歌词,但觉得阿哥的声音很大,比刚才和清禾姐姐说话的时候还大得多,于是跟着喊了一声:
“阿哥!你在唱什么歌?”
清禾在风中接话:“你阿哥把大海当KTV了,咱们的艇在抖!”
黎昱继续唱:“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
溪儿也跟着大声喊:“阿哥,我想飞,你唱的就是飞!清禾姐姐,婉清姐姐,我阿哥要飞起来了。”
苏婉清坐在清禾身后,手搭在腰侧,这是她离清禾最近的一次。
现在听到黎昱唱歌,唱法不是她听过的任何一种调子,更不是去年腊月在珍菌公司年会上听过的那些。
她听着如此豪迈的歌,望着辽阔的海面,感觉又不一样了。
黎昱还在扯着嗓门唱:“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穿行在无边的旷野……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矗立在彩虹之巅……”
清禾没有打断他,还跟着哼调子,脑海里也跟黎昱闪过相同的画面。
她把脸贴靠在黎昱的后背,侧着脸,看了后面的苏婉清一眼,又转回去了,另一手轻轻放在苏婉清扶着她腰的手背上。
苏婉清感觉到清禾掌心的余温,身子颤抖了一下,虽惊讶,但没挣开。
溪儿在黎昱面前扭过头,大声问:“阿哥,什么叫怒放的生命?”
“就是……”
黎昱降低了一点声音:“就是活得特别使劲,像飞一样。”
“哦——”
溪儿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是不是像今天一样?清禾姐姐,是不是像今天一样,阿哥有你,有婉清姐姐,他在怒放。”
扑哧——
清禾笑了起来:“是,你阿哥高兴,他就怒放了。”
苏婉清在后面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这也太……这次太直接了。
很快,黎昱放缓了摩托艇的速度,在海面上缓缓飘着朝游艇方向去。
溪儿靠着他胸口,说:“阿哥,你唱得好听,再唱一遍好不好?”
黎昱:“让你清禾姐姐给你唱,她唱得更好!”
清禾拍了他肩膀一下:“又给我甩锅!”
然后转过脸对苏婉清说:“他不唱也行,要不你唱?你唱了,下次出海咱们不让他碰方向盘。”
“我在前面带路,你坐他旁边负责笑!他今天唱爽了,得换我们爽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