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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北麓凌晨三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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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人类平时怎么看奎尔萨拉斯?”

李凡抬起头:“哪一类人?”

“有区别吗?”

“当然有。”他说,“商人喜欢精灵打造的武器、珠宝和魔法物品。贵族一边说高等精灵傲慢,一边又想收到银月城的邀请。生活在边境附近的人没见过几个精灵,对他们来说,奎尔萨拉斯就是一道不允许人类通过的结界。”

希尔瓦娜斯问道:“你呢?”

“我过去只关心能不能打到猎物,没资格替洛丹伦讨论两个国家的关系。”

“现在可以说。”

李凡想了想。

“我在外面听过不少传言。有人说高等精灵只关心自己的魔法和寿命,躲在结界后面,看着人类在南面打仗。”

希尔瓦娜斯的神色冷了下来:“所以你也这么认为?”

“进入这里以前,信过一些。”

李凡抬手指向北面的森林。

“这十二天里,我看见巡逻队每天进出北麓,也看见你们为了阻止阿曼尼越过结界,拿自己的命去堵那些林间小路。外面的传言解释不了这些。”

希尔瓦娜斯脸上的冷意淡了一些。

“只有一半传言是错的?”她问。

“剩下那一半,我还没来得及验证。”

希尔瓦娜斯轻轻哼了一声。她站起身,整理好斗篷的领扣。

李凡看向她:“你今晚过来,除了问这些,也是想告诉我议会接下来会怎么做吧?”

希尔瓦娜斯背对着他,望着训练场外的林道。

“议会施加的压力,父亲会依照规矩处理。你的三个月见习文书仍然有效,至少在七天期限结束以前,不会有人把你赶出驻地。”

她隔了片刻才补充道:“如果议会完成身份核验,仍旧坚持遣返,父亲也不能无视银月城的决议。他掌握边境军权,却不能为了一个见习游侠破坏奎尔萨拉斯的制度。”

“我明白。”

“明白就好。”

希尔瓦娜斯转身走向林道。她走出一段距离,又停下来侧过脸。

“阿曼尼最近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你若想让议会重新评估你的价值,先保证自己能活着把行动记录送到他们面前。”

李凡抬了抬手里的黑弓:“我会注意。”

希尔瓦娜斯没有再说什么,沿着来时的林道离开了训练场。

李凡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雾气里,心里踏实了一些。希尔瓦娜斯没有许诺什么,但她把议会接下来的做法说得很清楚,方才问起奎尔萨拉斯时,也一直听到了最后。想到前几天两人在水槽边差点吵翻,李凡还有些意外。至少今晚,他们能把话好好说完。

李凡没有继续坐着,起身回到射击线前。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他又试了几次不同的站姿和发力方式。最后一支箭射出时,箭头仍旧偏离红心少许,入木的声音却比先前扎实了许多。

东方渐渐出现亮色,营地里也开始有人走动。

艾隆从营房方向走来,手里端着两只陶碗。他来到李凡身旁,将其中一碗递过去,随后坐在草地上喝了起来。

李凡接过陶碗。里面是用糙米和野菜熬成的热汤,表面还浮着一点油花。他仰头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落进胃里,很快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两人就这样坐在训练场边,安安静静地喝完了热汤。

天色越来越亮,厨房和营房陆续传来交谈声,值守了一夜的游侠也开始返回驻地。

艾隆把两只空碗叠在一起,起身后看向林道。

“早上副将军来过?”

“嗯。”

“我在外围值下半夜的暗哨,看见她从西南林道过来。”艾隆说道,“那边的夜间巡查刚结束。”

“问了昨天的任务,也说了议会的事。”

艾隆没有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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