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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奥蕾莉亚的左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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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室只有一扇门。”

“那看来是我多虑了。”

奥蕾莉亚整理好领口,沿着东侧长廊向外走。李凡跟在她身旁,两人经过训练场时,里面已经看不见人,只有几面木靶留在夜色中。

走到长廊风口,奥蕾莉亚停了下来。

“三年前那次受伤,我自己有数。”她望着外面的树林,“当时阿曼尼突破了南面的哨线。我如果停下来,后面的两支巡逻队就撤不出去。”

“所以你继续拉弓。”

“嗯。后来伤口虽然愈合,左肩却一直不太稳定。”奥蕾莉亚抬手碰了一下肩膀,“我原本以为只要控制训练强度,就不会影响战斗。”

“这次算错了。”

“是我算错了。”

她答应得太干脆,李凡准备好的话一时没了用处。过了片刻,他才换了个话题:“昨天,阿莱利尔将军来过北麓。”

“我知道。”

“他说只是路过。”

奥蕾莉亚侧过脸:“父亲从风行者塔前往北麓,需要特意向东绕一段路。他很少这样路过。”

“霍克斯比尔听见的时候也咳了一声。”

奥蕾莉亚嘴角动了一下:“父亲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我右手中指有个旧习惯,他当年也有。”李凡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三根拉弦的手指,“还让我有空去风行者塔坐坐。”

奥蕾莉亚放慢脚步,看了他一眼。

“父亲很少主动邀请别人。”

“菲拉斯也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上一个被邀请的是霍克斯比尔。”

“教官后来确实去了很多次。父亲年轻时和他一起训练,也一起守过边境。”奥蕾莉亚看向李凡背后的黑弓,“父亲愿意和你谈起自己的旧习惯,说明他已经认可了你。”

“我还只是见习游侠。”

“认可一个人的能力,和授予他什么身份没有直接关系。”

李凡笑了一下:“这句话要是让银月议会听见,他们可能又要送一封信过来。”

“他们最近送来的信还少吗?”

两人继续向前走。经过一盏奥术灯时,奥蕾莉亚忽然说道:“你刚到风行者塔的时候,我只想弄清楚你会不会给边境添麻烦。”

“现在呢?”

“现在至少证明,你造成的麻烦还在能够处理的范围内。”

“这算夸奖?”

“你可以当成夸奖。”

李凡看向她:“阿莱利尔将军似乎从一开始就愿意留下我。”

“父亲看人的方式和我不同。他有时只需要看几眼,就敢把机会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奥蕾莉亚停了一下,“我以前觉得这种判断过于冒险,现在看来,他确实比我更早看见了你的价值。”

“现在承认也不晚。”

“别得意。”奥蕾莉亚瞥了他一眼,“你的见习评议还没有结束。几天以后,游侠顾问委员会未必会像父亲一样容易说话。”

“我会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最好如此。”

来到长廊出口,奥蕾莉亚转身看向仍有灯光的营地大厅。

“明天开始,我返回风行者塔接受治疗,暂停三周射击训练。北麓的任务调度由霍克斯比尔和艾隆负责。遇到紧急情况,鲁维会往返传递消息。”

“明白。”

“你继续帮记录室整理巡逻报告。独立任务已经完成,不代表后面的训练可以放松。”

“好。”

奥蕾莉亚看了他一会儿:“答应得这么干脆?”

李凡的目光落在她左肩上:“至少接下来三周,我不用再听第七箭突然慢下来。”

“等我回来,第一组箭就射给你看。”

“那我提前把靶子修结实一点。”

奥蕾莉亚轻哼一声,转身走下台阶。快要进入夜色时,她抬起右手,朝身后随意摆了摆。

李凡留在长廊出口,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通往风行者塔的林道上,才转身返回记录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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