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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她的第一份召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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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瓦娜斯接过印信后的最初一阵忙乱,已经渐渐理出头绪。战略室的奥术灯下,书案上的待批文书处理了大半。最上方那份羊皮纸压着一枚新印,印面边缘还没有被岁月磨钝。

希尔瓦娜斯神色冷峻,将批完的文书推入待发区,随手抽下另一份,继续审阅。

门外传来脚步声。洛瑟玛立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份刚整理妥当的外勤档案。

洛瑟玛在门外低声通报:“将军,李凡到了。”

希尔瓦娜斯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让他进来。”

洛瑟玛侧身让开通道。李凡大步入内。与他擦肩而过时,两人目光交汇。洛瑟玛的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说,转身将厚重的木门带上。

李凡停在地图桌前。希尔瓦娜斯并未立刻抬头看他,直到将手中那份文书批注完毕,搁下羽毛笔,才缓缓转过身来。

“三天外勤,随行人员你自己挑,今天就能批。”她将一张盖了印的授权文书推到桌边。

“我一个人去,动作能快点。”李凡语气沉稳。

“批了。”她修长的手指在文书上一点,将其向前推了少许,目光重新落回地图桌上。“那件高阶信号器材我怀疑和达尔坎的管家有关。我最近仔细查过他这半个月的接触记录,有两条路线完全说不通。”

李凡拿起那张轻薄的文书,对折,妥帖地塞进内衬:“明白。”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把,又停住了。

李凡停在门边,回头唤道:“将军大人。”

希尔瓦娜斯抬起眼睛:“嗯。”

李凡直截了当地开口:“您刚才说解释不通的那两条记录,麻烦写下来给我。我明天一早出发。”

希尔瓦娜斯看了他一眼,目光稍稍缓和,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

“洛瑟玛会把东西给你。”

李凡推门而出。

走廊里,洛瑟玛果然等在那里,手里捏着一个火漆封口的信封。见李凡出来,他直接递了过去。

“将军命我整理的。那两条接触记录的疑点,都在里面。”

李凡将信封揣进怀里,和那份授权文书压在一起:“多谢。”

走廊外透进的阳光将青石板照得泛着金芒。

他一边大步向外走,一边利落地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扫过。

两条疑点条理分明,每一条末尾都精确地附注了时间、坐标和可疑人员特征。

第一天,南境贸易站。

李凡换了一身便装,靠在成排货箱旁查了整整三个小时。那件器材混用了人类锻造与高等精灵蚀刻工艺,可贸易站里没有人见过能把两者结合起来的工匠。他在皮质小册子上重重画了一个红叉,结束了这一方向的排查。

第二天,贸易聚集区第三个地下中转点。

当查到第十一个目标时,李凡藏在靴子里的脚趾猛地扣紧了鞋底。

那个人穿着一件最普通的劣质采购员外袍,但脚上那双靴子用的皮革,却是银月城特供的轻羽皮,上面印有德拉希尔家族的家徽!

达尔坎的管家。

整整两个小时,那个伪装成采购员的管家,谨慎地接触了七个目标。手里的货单进门时是什么样,出门时还是什么样,连一道折痕都没多。那份货单,彻头彻尾就是个用来打掩护的摆设。

更让李凡起疑的是,那七个人里,有两个离开时走的方向与来时截然相反。加上那份一直没动过的货单,这场往来越看越像接头。

李凡没有咬上去跟。这种时候咬死跟,就会打草惊蛇。他冷静地在小册子上画下那两人的撤退草图,收好,起身融进人群。

废弃窑址隐藏在聚集区以西大约四里的密林深处。入口大敞着,毫无防备。窑洞内的光线昏暗,浓重的霉气与干裂的灰尘味直冲鼻腔。

李凡在窑口边缘蹲下。泥地上有两排尚可辨认的脚印,留下不超过一个月。一深一浅,分属两个不同体重的目标。

他在侧墙与坍塌窑体之间的夹缝深处,摸到了一个用粗糙麻布包裹的硬物。

打开麻布,里面静静躺着五截泛着冷冽银灰色的金属管。材质、工艺,与之前缴获的那截信号器材如出一辙。接口处用封泥封严,封泥完好,看不出使用过的痕迹。

李凡数过那五截器材,心里一沉。

五截尚未使用的器材,足以说明这不是一次偶然交易。但它们是完整器材,还是某套装置的备用部件,暂时还无法确认。李凡没有带走它们,只把封泥、接口和藏放位置全部记下。

他将麻布原样包好,系紧死结塞回夹缝。在小册子上画下脚印草图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窑洞外的冷风裹挟着铁锈与枯草的苦涩扑面而来。

回程,南境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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