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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走上前,接过卷轴。
“从今天起,你的协调权限还要扩大。”洛萨的声音在空旷的侧厅里回荡,“你现在的身份,是联盟总协调官。除了协调各方军力,我允许你直接介入北方诸国的任何防务决策,温蕾萨的任命随后会到,作为你的助手。”
这是直接将李凡拉进了联盟的最高核心层。
“明白。”李凡将卷轴收好。
“去一趟光明大教堂吧。”洛萨重新拿起了羽毛笔,“阿隆索斯·法奥在那边等你。他这几天,过得不比我轻松。”
光明大教堂的穹顶依然洒下蓝白色的光芒,但原本肃穆的祈祷声已经被前线送来的伤员的哀嚎声所取代。
阿隆索斯·法奥大主教站在满地血污与绷带的临时救护区边缘。这位睿智的老者看起来比在银月城时苍老了许多。
看到李凡和温蕾萨走进来,法奥大主教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他将手里正在施放圣光的绷带交给旁边的牧师,净了净手,迎了上来。
“李凡。我的孩子,你终于到了。”法奥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透着一种能够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温和地看了一眼温蕾萨,微微颔首致意,随后立刻切入正题。
法奥转头看向教堂里那些因沾染了兽人恶魔之血而伤口溃烂的士兵,“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防线稳固,但我们在远程的净化压制上,显得被动。很多士兵等不到圣骑士冲上去,就被邪能和巫毒吞噬了。”
法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诚恳地看着李凡。
“圣光不在经文里,在你站着的那个地方。”法奥引用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你在奎尔萨拉斯开创了圣光游侠。现在,洛丹伦也需要你站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种请求:“我希望,你能留在洛丹伦,哪怕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在白银之手以外,为联盟培养出一批能在远距离驾驭圣光的射手。我们需要这种力量。”
若是答应,就等于把奎尔萨拉斯独有的职业向人类王国打开一道门。议会必然会为此争论,可法奥大主教也曾把圣骑士带到奎尔萨拉斯。李凡想到这里,又想起自己身上那份洛丹伦出身。
他刚准备开口,身后的温蕾萨突然上前了半步。
她没有像之前那么冲动地大喊大叫,而是学着奥蕾莉亚的姿态,脊背挺得极直,右手按在弓臂上。她看着法奥大主教,湛蓝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毫不退让的清冷:
“法奥大主教,李凡现在是奎尔萨拉斯圣光游侠部队指挥官。他的每一项训练计划,都直接关系到奎尔萨拉斯的防线安危。”
温蕾萨的语气很硬:“他可以为联盟作战。但让他留在这里当教官,奎尔萨拉斯的利益怎么保证?”
法奥大主教看着这个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一样挡在李凡身前的精灵少女。他没有生气,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反而透出了一丝温和的理解。
他知道这个小女孩在怕什么,她怕战争把这个属于她的男人,永远地钉在洛丹伦的泥沼里。
“不会太久的,风行者女士。”
法奥大主教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庄重与承诺。
“我在银月城的时候,就已经和太阳王沟通过这件事了。洛丹伦只是借用他的光。等到兽人的阴影散去,等到前线稳固,他会回到属于他的高塔。圣光,从不强求任何人的停留。”
听见太阳王已经默许,温蕾萨绷紧的肩线终于松开一些。她转头看向李凡,担忧仍在,眼神却不再阻拦。
李凡伸出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看向法奥大主教。
“我答应您。”李凡的声音在大教堂里响起,他握住逐日弓,低头看了一眼弓弦上那层淡金色的光,“把联盟各部最精锐的射手集结起来。人一到齐,我就开始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