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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初冬,带着一股透骨的湿冷。
暗淡的云层压得极低,连绵三日的冷雨夹杂着将落未落的碎雪,将原本起伏的丘陵涂抹成了一片铁灰色。枯黄的草根被战马的铁蹄和沉重的军靴反复践踏,混合着冰冷的兽人鲜血,化作了一片泥泞不堪、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暗红色泥沼。
联盟南线先锋大营。
“防线要被凿穿了!”一名浑身湿冷、嘴唇冻得发青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指挥所,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奥特兰克的重装步兵拒绝顶上缺口,他们说雨水渗进甲胄太冷,士兵的关节都快僵住了!黑石氏族的狼骑兵已经冲进了第三道战壕!”
砰!
图拉扬一拳重重地砸在战术桌上,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这位年轻的圣骑士双眼布满血丝,原本璀璨的圣光在连日的阴雨中显得有些黯淡。
“那群该死的政客!这种时候还在算计损耗!”图拉扬咬着牙,一把抄起旁边那柄冰冷的双手战锤,“让白银之手骑士团集合,我们亲自去堵缺口!”
“图拉扬,即便你填进去,也撑不了多久。”大帐的角落里,哈杜伦·明翼靠在柱子上,疲惫地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指。这位高等精灵游侠领主的皮甲上沾满了冰冷的泥污,“这见鬼的初冬冷雨让游侠们的弓弦全部受潮发软,根本射不穿那些兽人的黑铁板甲。没有远程火力压制,你的骑士冲进这片泥沼里,就是给狼骑兵送活靶子。”
前线的厮杀声伴随着初冬的冷风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听到兽人督军那狂暴的战吼。
图拉扬不再废话,提着战锤冲出了营帐。哈杜伦叹了口气,抽出腰间的短剑,紧随其后。
当他们冲上督战的高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的心一并沉了下去。
灰蒙蒙的雨幕中,数以千计的黑石氏族兽人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漫过山脊。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体型庞大的兽人督军。他骑着一头皮毛厚重的黑色座狼,手里挥舞着一把沾满碎肉的巨斧,每一次劈砍,都会将一面联盟的精钢塔盾连同后面浑身湿冷的士兵一起砸碎。
“为了部落!碾碎这些孱弱的人类!”兽人督军咆哮着,呵出的热气在冷风中迅速凝结成白雾。他带着上百名精锐狼骑兵,像一把尖刀般直插联盟脆弱的中军本阵。
防线崩溃,只在瞬息之间。
图拉扬高举战锤,硬着头皮准备迎击这绝望的冲锋。
然而,就在那头巨大的座狼即将扑上高地的瞬间,
丘陵右侧陡峭的断崖高处,空气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嗡鸣”。
下一秒,三道光芒,轰然撕裂了昏暗的冷雨!
一道是纯粹的淡金色光矢。它破开雨幕,正中兽人督军胸膛,带着他庞大的身躯向后飞出数步,砸进后方泥沼,溅起大片冰冷的泥水。
紧随其后的,是两支连珠射出的暖金色流星。温蕾萨的光芒炽烈且充满攻击性,她刁钻地让箭矢顺着头盔的缝隙,精准贯穿了督军身旁两名副官的眼窝。
三名领头者先后毙命。失去主人的黑色座狼在泥泞中打了个踉跄,重重摔进战壕,后方的冲锋阵型随之乱了起来。
督军倒下的地方,吼杀声忽然断了。
图拉扬猛地抬起头。断崖上,两匹战马傲然挺立。李凡手持逐日弓,眼底的淡金色微光比这初冬的冷风还要锐利;温蕾萨则利落地再次搭箭,暖金色的光晕在弦上隐隐共振,死死锁定着下方泥沼中的混乱。
“李凡……”图拉扬瞳孔微缩。他认出了那种在祖阿曼曾协助他制住巨魔督军的本源圣光。
哈杜伦还没从这三箭中回过神,断崖上的李凡已经再次举起逐日弓。
“圣光游侠,卡住斜坡,列阵。”李凡的声音在圣光的加持下,穿透了寒风。
哗啦!
五十匹披着暗色轻甲的战马整齐地踏着泥水冲上山脊。纳萨诺斯翻身下马,熟练地取下黑铁木战弓,站稳脚步。五十名老兵分成两排,犹如一台精密的机器,没有任何迟疑,同时端起了武器。
“目标,敌方前锋被绊倒的位置。第一排,放!”纳萨诺斯沙哑的声音冷酷。
“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