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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龙?这里是考达拉的警戒边界,你们偏离航线了。”
蓝龙低沉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然而,当它那双散发着奥术光芒的竖瞳扫过李凡时,目光却猛地一凝,死死地盯住了李凡背在身后的逐日弓。
弓臂上,那道曾由蓝龙之王玛里苟斯亲自刻下的奥术符文,正与考达拉的魔网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织法者的印记……还有这股生命缚誓者的纯正血脉……”蓝龙的眼底掠过极度的错愕,随后它那庞大的身躯被一阵奥术光芒笼罩。
光芒散去,一名留着蔚蓝色长发、面容俊美的半精灵男子出现在篝火旁。他穿着一身铭刻着繁复法阵的深蓝色长袍,眼神中透着睿智与高傲,但此刻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敬意。
“伟大的织法者陛下在重返魔枢时,曾向我们提起过一个特殊的凡人。一个不仅得到了他亲自赐予的奥术符文,体内更流淌着红龙女王本源血脉的人类。”半精灵男子深深地看了李凡一眼,随后目光温和地转向了一旁的温蕾萨,礼貌地微微欠身,“还有这位,想必就是一同在格瑞姆巴托浴血奋战的高等精灵了。两位解救红龙军团的壮举,如今在巨龙的殿堂里早已无人不知。”
李凡站起身,迎着对方的目光,单手抚胸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正是在下,这是我的妻子,温蕾萨·风行者。能在这里遇到蓝龙军团未来的新星,想必阁下就是卡雷苟斯了。”
温蕾萨也微笑着向这位温文尔雅的年轻巨龙颔首致意。
被一口叫破身份,卡雷苟斯微微一愣。作为一头年轻的蓝龙,他此刻在军团中的地位虽然不低,但绝不算什么名扬天下的大人物。眼前这个远在南方大陆的人类,竟然也知道他。
“你比传闻中更加神秘,李凡。”卡雷苟斯收起了作为守护巨龙的高傲,自来熟地走到篝火旁坐下,“龙眠神殿的钟声已经传遍了诺森德,女王向所有同族宣告了你的功绩。我本以为能手撕神器的人类会是个满脸胡须的莽汉,没想到你对魔法也有这么多想法。”
“智者谈不上,只是个为了在这乱世中活下去,不得不多看几步的凡人罢了。”
李凡从行囊里掏出两囊从奥特兰克带来的烈酒,扔给卡雷苟斯一囊。
在这片远离尘嚣的极地荒原上,人类与未来的蓝龙王,就这么围着篝火痛饮起来。
卡雷苟斯问起凡人法师,李凡便把话说得更直了些。他知道这个话题迟早要触及魔枢内部的分歧。
“魔法从来不是原罪,卡雷苟斯,傲慢与封闭才是。”李凡仰头灌下一口烈酒,看着远方魔枢那冲天的光柱,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深邃,“织法者看到了凡人滥用魔法的隐患,这是对的。但如果蓝龙军团选择彻底封死凡人的魔网,甚至与整个世界为敌,那只会引来一场灾难性的浩劫。”
卡雷苟斯的瞳孔猛地一缩,李凡的话犹如一柄利剑,直刺蓝龙军团目前内部正在酝酿的极端激进思想。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仅是兽人,更不在达拉然的法师塔里。”李凡指了指脚下这片古老厚重的极地冰原,又抬眼看向无垠的星空,眼神变得异常凝重,“你身为守护巨龙的后裔,应该比我更清楚,在这片诺森德的地底极深处,那股自造物时代便蛰伏的疯狂与混乱从未真正死去。而在扭曲虚空的深处,那些将兽人变成怪物的幕后黑手,也绝不会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