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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兄弟之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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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多月来,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与李凡正式确立关系、留驻奥特兰克的消息,早已传遍各处军营。

纳萨诺斯低着头,拇指沿着黑铁弓柄上的旧痕慢慢擦过。当初来到奎尔萨拉斯时,他确实仰慕过希尔瓦娜斯,也曾把追上她的脚步当成磨炼自己的理由。但这些年真正把他留在军中的,是一场场战斗、身后那些肯听他号令的士兵,以及他亲手立下的战功。希尔瓦娜斯有了归宿,他不会再等待任何回应,却也不会因此收回守护。

真正让他不安的并不是那顶后冠。战争结束以后,军令越来越少,昔日靠危险和杀戮压住的疲惫却一件件翻了出来。他仍然知道为什么握弓,却开始怀疑自己除了战斗,还会不会过别的日子。

他真心为她高兴。这些年的仰慕不必假装没有过,也不必拿来向她索取什么。至于战场留下的空洞,还得他自己去面对。

“只要她过得好……就足够了。”纳萨诺斯沙哑地低喃着,试图用这句话来缝补自己满是裂痕的灵魂。

他试着调动圣光,为一名新兵示范下一箭。暗金色光芒刚刚亮起,耳边却像是重新响起泥沼里的惨叫,握弓的手也随之一僵。

原本纯粹的光芒变得斑驳不堪,隐隐透出几分晦暗的灰败。

他依然愿意守护同伴,问题出在另一处。一次次看着部下倒下以后,他开始憎恨自己的迟缓,渴望一种能更早发现敌人、也能把危险彻底吞掉的力量。那种近乎苛刻的控制欲混进守护之心,暗金色圣光便有了裂缝。

将这异变尽收眼底的,是站在校场不远处的法兰妮。

作为奥蕾莉亚最早的下属、第一批追随李凡转化为圣光游侠的高等精灵,法兰妮如今已是圣光游侠洛丹伦战团的副指挥官。她静静地注视着那个散发着灰败气息的人类游侠,眉头紧紧蹙起。

她见过信仰动摇,却没见过圣光像这样被另一股力量从内部啃噬。法兰妮没有贸然靠近,只把纳萨诺斯当日的反应、气息和失控时长一一记下。

时间一天天过去,通往奥特兰克的各大商道上,来自东部王国各地的使节车队络绎不绝。

最先抵达王城的,是从奥特兰克相邻的达拉然赶来的奎尔萨拉斯王子,凯尔萨斯·逐日者。

议事大厅内,一身金色法袍、高贵优雅的精灵王子在见到李凡和希尔瓦娜斯并肩伫立时,眼中闪过长久的感慨。他显然已经知晓了这一个月来发生的种种。

凯尔萨斯看着这位曾经在银月城高不可攀、如今却神色柔和地站在人类身侧的游侠将军,轻轻叹了口气。

“希尔瓦娜斯将军,听到传闻时,我甚至以为是达拉然的法师在开什么劣质的玩笑。”凯尔萨斯微微躬身,语调中带着由衷的惊叹,“虽然奥蕾莉亚和温蕾萨的选择我早就知道,但我从未想过,连奎尔萨拉斯最骄傲的利刃,最终也会选择与姐妹们共筑同一个归宿。”

希尔瓦娜斯神色坦然,迎着王子的注视,语气平静:“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殿下。命运本就该握在自己手里。”

她微微停顿,目光中重新凝聚起属于精灵将领的锐利,字字铿锵地补充道:“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放下手中的长弓。只要银月城还需要,我依然是奎尔萨拉斯的游侠将军。风行者的箭矢,永远会为保卫家乡而鸣。”

凯尔萨斯微微一愣,随即洒脱地笑了起来。他看向李凡:“我当然相信游侠将军的忠诚。既然如此,唯有献上逐日者家族最真挚的祝福。不过……”

精灵王子转过头,看了一眼大厅外正在紧锣密鼓布置的加冕会场,感慨万千地说道:

“从今天开始,有了风行者家族作为纽带,奎尔萨拉斯与奥特兰克,算是真正血脉相连的兄弟之国了。未来的北方大陆,将由我们共同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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