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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提尔之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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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揽紧怀中仍在后怕的妻子,抬头直视提尔的残影:“我来这里,就是想找到一个办法,既不让这道‘刻痕’压垮我,也不让整支军队都系在我一个人的生死上。”

“你需要一个锚点。”提尔的虚影抬手指向身后那座怪异的山丘,“当年我在这里迎战克瑟拉基。肉身崩解、核心引爆之前,我留下了这一缕意志,也把米米尔隆为我打造的秩序神铁臂甲封进地脉。我等了万年,就是在等一个能唤醒它、接过这场战争的人。”

李凡先前的疑虑随之解开。提尔留下这缕意志和臂甲,并不是为了保存自己的力量,而是在等后来者接手尚未结束的战争。

提尔的残影俯下身:“但你要明白,凡人。千万人的灵魂共鸣与守护执念,不是普通器物能够承受的。那个容器必须与你的血肉和灵魂相连,成为你的‘灵魂之物’。”

李凡想了想:“也就是说,转移这股力量之前,容器得先和我的灵魂连在一起?”

“正是如此。”提尔点了点头,“我已经抹去白银之手上的远古禁制,将核心向你敞开。你戴上它、以圣光完成洗礼之后,它便会与灵魂共鸣,成为躯体的一部分。往后,军团的圣光重压将由它承接,你的灵魂不必再独自负担。”

伴随着提尔的话音,那座被泥土覆盖的巨大山丘开始剧烈震颤。在刺眼的白金光芒中,一只造型古朴、流转着暗银色秩序符文的精致臂甲破土而出,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不过,你要记住。”提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着洞悉未来的睿智,“白银之手虽由纯净的秩序神铁打造,但终有其极限。当你的军队只有数千人时,它能轻松承载;可如果未来,这支大军扩张到十万、甚至百万之众,那股庞大的守护执念狂潮,迟早会连这件神器也一并压碎。”

李凡反应极快,瞬间抓住了法则的核心:“既然是‘灵魂之物’,那就意味着,它可以被替换。”

“不错。”提尔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激昂与期许,“‘灵魂共鸣’的法则一旦被你掌握,便永远不会被打破。若未来有一天,白银之手达到了承载的极限,而你能在这浩瀚宇宙中寻找到位格更高、能量更庞大的神器,甚至是某种能承载整个星球法则的宏伟造物,你随时可以将它们强行同化,引发新的灵魂共鸣。容器可以随时更迭,但你开创的这条道路,将拥有无限的可能。”

“拿去吧。用它去承载代价,去建立你那支没有上限的军团。”提尔的残影开始剧烈闪烁,声音逐渐虚弱而缥缈,“剥离武器,已经耗尽了我这缕意志最后的底蕴。凡人,我在深渊中,等待你们将我彻底救赎的那一刻……”

提尔缓缓闭上双眼,高大的半透明虚影化作漫天星芒,纷纷扬扬地融入了那座沉寂的山丘。

“等等。”

李凡突然开口。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白银之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其套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在臂甲扣合的瞬间,李凡毫无保留地将体内沸腾的圣光疯狂灌入其中。

嗡!

低沉的轰鸣传遍林间。李凡与臂甲之间建立起清晰的灵魂联系,冰冷的秩序神铁逐渐有了温度,随着他的脉搏一同震动。

一直压在李凡灵魂深处的重担随之松动,沿着那道联系涌入臂甲。几乎要撕裂他的痛苦,很快退了下去。

枷锁,碎了。

就在灵魂重压被白银之手吸纳的那一瞬间,李凡的意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提尔的意志,也不是他自己的幻觉。那股微弱的共鸣遥远而浩渺,仿佛来自这片大地最深处。

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李凡来不及捕捉。他只当是灵魂挣脱枷锁后带来的恍惚,并未深究。

失去了那股持续不断的灵魂撕裂感,李凡体内那磅礴的红龙生命之力终于得以挣脱束缚,大展拳脚,以惊人的速度抚平着他灵魂深处积压已久的暗伤。

李凡吐出胸中积压已久的气,抬头望向提尔残魂消散的地方。

“不用等以后。”李凡的声音沿着寂静的湖面传开。

他扬起戴着白银之手的左臂,冷冷地俯视着脚下那片散发着隐隐恶臭的湖水,眼神如刀般锋利。

“扎卡兹确实是一场足以毁灭整个大陆的浩劫。当年索拉丁大帝以凡人之躯硬撼古神爪牙,没有法则的克制,只能凭血肉和神器强行镇压,最后不得不以命换命。”

李凡迎着妻子那双渐渐亮起的眼眸,语气中带着绝对的战术自信:

“但今天,局势变了。扎卡兹被斯多姆卡镇压了数千年,力量早被岁月消磨到了极点。更何况,这地下充斥着虚空的腐化,而我手里这件已经与我灵魂共鸣的白银之手,加上我们体内的圣光与生命之力,正是虚空邪祟最致命的克星!只要破开外围的防御,秩序之力,天然克制无面者!”

李凡说话时已不再忍着那股痛,希尔瓦娜斯听着,终于敢把憋着的气吐出来。方才的恐惧还没有退干净,她甚至不太敢回想。可眼前的人好好地站着,还要同她并肩下去,她望着他,唇边渐渐有了笑。

那笑里仍带着她惯有的骄傲。听清李凡的打算,她也有了再往下走的底气,方才被担忧压住的战意渐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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