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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血吼的锋刃距希尔瓦娜斯额头只剩几寸时,一支裹着赤金圣光的长箭穿过火山灰,斜刺而至!
“铛!”
那支压满圣光的长箭正中血吼宽大的斧面。
刺目火光伴着金属颤鸣在半空炸开。即使处在狂化之中,格罗玛什也被这股堪比火炮轰击的力量震偏了手腕。
原本必杀的一斧硬生生被偏转了轨迹,“轰”的一声擦着希尔瓦娜斯的肩膀,狠狠劈碎了她身侧坚硬的火山岩!碎石飞溅,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
斧锋偏开的刹那,希尔瓦娜斯身侧终于多出了一步生路。
“吼!”
一头庞大的红龙压低双翼掠过战场,灼热气流把火山灰推向两侧。甚至没等巨龙完全停稳,一道身影便从龙背上一跃而下,重重落在希尔瓦娜斯身前,脚下岩石随之开裂。
“铛!”
李凡双手倒握斯多姆卡·灭战者,迎面架住格罗玛什横扫而来的第二斧!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贴着地面轰然炸开,将周围的碎石与残肢尽数掀飞。
李凡双臂绷紧,靴底在碎石间犁出两道深痕。他借剑脊卸开斧上的力量,急声问身后的希尔瓦娜斯:“还能开弓吗?”
“能。”希尔瓦娜斯将剑归鞘,捡起长弓,退开两步,“我封他的左侧。”
李凡没有回头。弓弦在身后重新绷紧,他则横剑挡住格罗玛什的正面。
远处的碎石坡中,乌瑟尔看见高地暂时稳住,立刻命令骑士团继续向主道合拢。李凡和希尔瓦娜斯拖住格罗玛什,他们便负责切断战歌近卫的支援。
李凡单手抬起斯多姆卡,剑锋指向兽人。
格罗玛什眯起眼。
头顶的红龙已经截住战歌后队,希尔瓦娜斯的弓也再次锁定左翼。格罗玛什终于意识到,突围的时机正在消失。
格罗玛什盯住眼前的人类,叫出了那个名字。
“你就是李凡?”
他认出了这柄重剑,脸上的战意反而更盛。
“很好。”
“死!”格罗玛什战斧翻转,带着刁钻且暴烈的角度再次劈下,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这个人类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铛!铛!铛!”
高地上斧刃与剑锋连续相撞,火星落进血泥。李凡正面接住重斧,希尔瓦娜斯的箭则一支接一支封住格罗玛什的左侧。格罗玛什几次试图变向,都被两人重新逼回狭窄的主道。
就在格罗玛什双眼彻底陷入猩红,准备不顾一切地用命换命时,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从后方的乱军中跌撞着冲了过来。
“酋长!”
雷克萨的战狼身上插满了箭矢,他挥舞着双斧,嘶哑地咆哮着:“红龙封死了隘口!再不走,战歌氏族就真的绝种了!”
“绝种”两个字让格罗玛什猛地停下了脚步。
雷克萨勒住战狼,挡在格罗玛什退路的一侧。
格罗玛什粗重地喘息着,目光扫过满地残缺不全的战歌血卫,看着那些为了掩护他而死的同族。他可以骄傲地战死在这里,但他绝不能让战歌的火种在这里断绝。
他重新转过头,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李凡。
“人类。”格罗玛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下一次,我会亲手砍下你的脑袋。”
李凡仍用剑锋指着他,只回了一句:
“先活着走出这道隘口再说。”
格罗玛什死死咬着獠牙,发出一声暴烈的不甘狂吼:“走!!”
他猛地转身,带着雷克萨和仅剩的十几名核心近卫钻进黑石山的岩缝。十几道身影很快被烟尘吞没。
随着头狼的遁逃,失去了精神支柱的战歌大部队,那股不要命的狂暴之血终于开始冷却。
红龙仍在头顶盘旋,联盟各部也重新合拢阵线。兵器接连落进血泥,失去指挥的兽人残兵放弃抵抗,被士兵分批缴械看押。
“李凡陛下!他们跑了!”乌瑟尔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提着战锤就准备下令骑兵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