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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龙穿透了辛特兰群山之巅的云层,平稳地降落在鹰巢山蛮锤要塞的门前广场上。
鹰巢山大领主弗斯塔德·蛮锤早就接到了外围狮鹫骑士的通报,此刻正带着几名亲卫大步迎了出来。
“哈哈!我就知道是你们!”弗斯塔德粗犷的笑声盖过了山顶的风。他大步走上前,看着从龙背上跃下的李凡和温蕾萨,毫不客气地重重拍了拍李凡的肩膀,“李凡老弟,温蕾萨王后!你们一个国王一个王后,日理万机的,居然还有空跑来我这穷山恶水吹冷风!”
李凡笑着受了这位老朋友重重的一击,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弗斯塔德便热情地将他们迎进了温暖宽敞的领主大厅。
在黑曜石长桌旁坐定,弗斯塔德立刻让侍从端来几杯鹰巢山特有的烈酒。
李凡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了正题。
“弗斯塔德老哥,我们这次去了一趟东边霜狼氏族的领地。”李凡放下酒杯,开门见山,“几年前他们被流放进辛特兰时,听说起初被邪枝巨魔压迫得很惨,后来和恶齿巨魔结盟,才勉强在辛萨罗的眼皮子底下站稳了脚跟。我想知道,你们现在和邪枝巨魔的冲突怎么样?和这群霜狼兽人有起摩擦吗?”
弗斯塔德端起酒杯,感慨地哼了一声:“那帮兽人倒是很守你当初定下的规矩,绝不越界,所以我们两边没起什么冲突。反倒是他们离邪枝巨魔的领地近,替我们挡下了不少麻烦。辛萨罗那帮杂碎最近自顾不暇,确实没有再大举进犯西边。”
说到这里,大领主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沫,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李凡,还是得服你这手‘看门狗’的策略啊,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我们蛮锤氏族安稳了不少。这份实在的交情,我们蛮锤矮人永远记在心里!”
温蕾萨静静坐在李凡身旁,没有插话。
弗斯塔德笑得胡须直抖,连带着李凡也喝得比平时多了。温蕾萨见两人谈起霜狼时再无当年的芥蒂,这才放下心。
辛特兰的麻烦远没完,至少鹰巢山这边,已经肯和他们一起想办法了。
“只要你们不怪我当初把兽人赶进辛特兰,有‘利用’你们的嫌疑就行。”李凡笑了笑,随后神色认真了几分,“不过,辛特兰需要保持长久的和平,不能全靠无休止的武力消耗,但又不能没有武力威慑。”
李凡说出了自己的构想:“我打算在辛特兰中部安排一个前哨据点。回去后我会和奎尔萨拉斯沟通,派一支高等精灵游侠小队过来,或者直接从奥特兰克抽调人手,驻扎在这里支援你们。”
弗斯塔德听完,没有立刻搭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摸着胡子沉思了一会儿。
“李凡兄弟,你替我们盘算得够多了,蛮锤矮人可不能总白受朋友的好处。”弗斯塔德放下酒杯,看了温蕾萨一眼,又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李凡,“不过,银月城那些高傲的高等精灵,真愿意跑到这潮湿的林子里来?要是他们真愿意来,鹰巢山出石料、出工匠,我们蛮锤矮人亲自去帮你们把驻点垒起来!”
“鹰巢山也是联盟的一员,联盟自然不会看着你们孤军奋战。至于高等精灵那边,由我去沟通,问题不大。”李凡笑道。
温蕾萨也适时地轻声开口:“我们银月城本就和蛮锤氏族世代交好。现在国内边境的压力大减,派游侠来支援你们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当年如果不是蛮锤的狮鹫大军不顾一切地驰援,奎尔萨拉斯早就在古尔丹的阴谋下化为火海了。”
听到“当年的狮鹫大军”,弗斯塔德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想起了那个跟着联盟远征军踏入黑暗之门的兄弟身影。
“也不知道库德兰在德拉诺那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弗斯塔德眼眶微红,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
说到库德兰,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那场远征,是所有人心中无法轻易触碰的痛。
李凡也想念库德兰,听见这句问话,几乎又想起了黑暗之门前那声“兄弟”。可如今没有新消息,他再舍不得,也给不了弗斯塔德一个答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换了个话题。
“另外,关于巨魔……”李凡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静,“其实对他们赶尽杀绝,解决不了任何根本问题。巨魔也是这片土地上的生命,既然是生命,就有好的,也有坏的。”
他看向弗斯塔德:“我在想,以后能不能尝试同化他们。若能让他们守这里的规矩,那就给他们一条活路;如果实在教化不了,再去解决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