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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语速放慢了些。
“所以我在想,敦霍尔德城堡里关押的那批数量最庞大的兽人,是不是也该走同一条路了?”
会议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没人觉得李凡只是在替霜狼辩解。
泰瑞纳斯看着李凡,眼底又多了几分冷意。
这位年轻的奥特兰克国王,已经把洛丹伦一直压在桌下的收容营难题,重新摆到了所有盟国面前。
奥特兰克,真的已经成了气候。
奎尔萨拉斯、鹰巢山、曙光岛,此刻全都站在李凡身后。洛丹伦仍有联盟共主的名义,可这张长桌上的分量,已经不再只向洛丹伦倾斜。
老国王干枯的手指从羊皮卷上缓缓收回,声音依旧平稳:“敦霍尔德城堡的防务,不需要奥特兰克操心。洛丹伦有足够的实力保障敦霍尔德安全。”
他说完,抬眼看着李凡,寸步不让:“至于李凡国王的建议,洛丹伦会慎重考虑。不过,就像你刚才为霜狼氏族解释时说的那样,涉及到如此庞大数量的兽人去留,这件事,同样不能由任何一个王国仓促决定。”
李凡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逼迫。
他本来也没指望今天就让泰瑞纳斯同意流放敦霍尔德的兽人。
他要做的,是让各国领袖亲眼看见洛丹伦的选择。霜狼已经不能继续藏在辛特兰的林子里,敦霍尔德也不能继续只写在洛丹伦自己的军报上。
联盟统帅部的归属很重要,却已经不是最要命的东西。
希尔瓦娜斯担任过大元帅,威望已经立起来了。哪怕她将来交还帅印,奥特兰克、奎尔萨拉斯、鹰巢山和曙光岛之间的军事联系也不会因此断掉。
真正的大灾难还远没有到来。
等到那一天,以希尔瓦娜斯如今积累的威望,即使没有联盟大元帅的头衔,也一样有人愿意跟着她上战场。
今天这场会议失去了不少东西,也把很多东西摆到了明面上。
这就够了。
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泰瑞纳斯守住了洛丹伦对最大收容营的处置权。至少在今日,他绝不会在敦霍尔德的问题上松口。
会议进行到这一步,本该在各怀心思中散去。
可李凡忽然伸手,拿起面前那杯早已经冷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其实,还有一件事。”
长桌旁那些正准备起身的领袖们,动作都停住了。
希尔瓦娜斯抬起眼,指尖仍压在军务簿边缘。
索拉斯刚要离席的手也停在椅背上。
李凡将茶杯放回桌面,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联盟领袖。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为了弥补我隐瞒霜狼氏族的过错,也为了确保西迁的兽人,不在无尽之海上生出乱子……”
他直视着泰瑞纳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告:“我会亲自登船,押送他们前往西方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