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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黄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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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拍了拍瓦里安的肩膀,沿着石板小径走进了花园。

听到脚步声,洛萨抬起头。

和上次李凡来看他时相比,老元帅又瘦了一圈。他的头发已经彻底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般深邃,曾经挺得笔直的脊背,如今不可抑制地佝偻了下去。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洛萨看着李凡,哼了一声,“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跑这么勤。”

“听说你快走不动路了,我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李凡走过去,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

小安度因看到了陌生的叔叔,好奇地停下脚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李凡的衣角,咧开嘴笑了起来。

蒂芬笑着走过来,把还抓着李凡衣角不放的小安度因抱了起来。孩子显然不太愿意,伸着手还想继续去抓李凡的护腕。

洛萨原本还瞪着李凡,看到蒂芬抱走小安度因后,试图双手撑着手杖站起来证明自己:“瓦里安那小子又在信里乱说……”

但他刚起了一半,腿部猛地一颤,只能重新跌坐回木椅上,微微喘息着。

李凡等他坐稳,也没拿这事取笑他。蒂芬把小安度因放到花圃旁,任他扶着石沿玩。

两人坐在那里聊了一阵。洛萨问了几句奥特兰克最近的情况,又说起暴风城几个刚提拔上来的年轻军官,嫌他们一个个地图画得漂亮,真到了野外却未必比老兵认路。李凡笑着损了他几句,后来话题又绕到了正在花圃旁玩耍的小安度因身上。

聊到一半,李凡忽然收起了笑容,轻声说道:“昨天我听到了一个名字。”

“谁?”洛萨靠在椅背上。

“艾格文。”

洛萨握着手杖的手猛地一僵。

仅仅是两秒钟的凝滞后,老元帅干瘪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麦迪文?”

“我们在卡利姆多发现了她,她正在维持一场规模很大的魔法。”李凡看着洛萨,“我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但我觉得可能和麦迪文有关。”

洛萨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天空。过了很久,他握着手杖的手才一点点收紧,指节抵着黑铁杖身,渐渐泛白。

“麦迪文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老人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我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萨格拉斯对他做了什么。卡德加当年已经把能查到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后来在卡拉赞,我也亲眼看到了麦迪文最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洛萨停了下来,“可知道这些,并不会让那一天变得容易一点。”

李凡没有打断他。

洛萨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因为年老而显得有些干枯的手掌,掌心和指节间仍然留着常年握剑磨出来的厚茧。

“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莱恩、麦迪文,还有我。那时候谁也不会想到,几十年以后,莱恩会死在暴风城,而我会带着人闯进卡拉赞,亲手结束麦迪文的生命。”

洛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很平静,只是在提到卡拉赞时,拇指在手杖顶端来回摩挲了几下。

“如果当年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还是会去卡拉赞。麦迪文已经打开了黑暗之门,暴风城每天都有人死,我是暴风城的将军,不可能因为他曾经是我的朋友,就眼睁睁看着整个王国继续付出代价。”

他说到这里,忽然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这些年偶尔安静下来的时候,我还是会想,如果我们能早一点发现萨格拉斯的存在,如果我或者莱恩能更早察觉到麦迪文身上的变化,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走到最后那一步。”

“也许还有机会。”李凡低声说,“我今天本来只想来看看你,这个猜测没证实,不该让你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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