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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兰克王宫,后花园训练场。
草地上,莉瑞娅正拉紧手中的轻木弓,身形随着前方的移动靶标快速闪转。
“别停下脚步。”李凡站在一旁,声音平缓,“移动中放箭,眼神要比脚步更快。第一箭偏了不要紧,呼吸别乱。”
“嗡”的一声轻响,木箭没入三十步外缓缓移动的靶心边缘。莉瑞娅微微喘着气,有些不满意地抿了抿嘴,但动作没有丝毫迟钝,指缝间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
另一边的空地上,凯尔萨斯正耐心地指导着伊瑞安。
年轻的王子身前悬浮着一枚淡蓝色的奥术弹,同时周身环绕着一层薄薄的护盾。
“不是魔力注入得越多越好。”凯尔萨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伊瑞安的护盾边缘,“同时维持防护与攻击,考验的是你如何将精神切成两半。试着把护盾的消耗降到最低,只留下一层感知即可。”
伊瑞安小脸紧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悬浮的奥术弹微微晃动了一下,最终稳定了下来。
至于最小的莱瑞尔,则抱着一把几乎和他差不多高的轻质木剑,正笨拙地跟着姐姐的步伐向前跑,结果左脚踩右脚,直接啪嗒一声摔在软绵绵的草地上。
“父王,我什么时候可以用真的?”小家伙爬起来,小脸蹭了点泥,眼巴巴地看着李凡。
李凡走过去,笑着蹲到他面前,帮他拍掉衣服上的灰尘:“等你什么时候挥剑不会先砍到自己。”
凯尔萨斯收回看向伊瑞安的目光,微笑着走过来:“一个学游侠,一个学法师,一个才四岁就被你塞了把木剑。你这是准备把奥特兰克的王宫直接改成要塞训练营?”
“总比以后遇到危险什么都不会强。”李凡拍了拍手,看着三个孩子,“这片大陆从来不缺乏意外。”
“包括阿拉希即将发生的那场意外?”凯尔萨斯挑了挑眉。
就在这时,一名王室卫兵快步走入训练场,单膝下跪,双手呈上一封加急密信。
那是希尔瓦娜斯从东方传回的情报。
李凡接过后,示意卫兵退下,然后将密信拆开,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几行信息:
兽人主力已经进入阿拉希高地,前锋昨夜与激流堡外围哨骑发生第一次接触。随行队伍中发现少量邪枝与恶齿巨魔,人数暂时无法确定。斥候已经确认,失踪多年的前任部落大酋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就在兽人军中。
看完后,李凡将密信递给了凯尔萨斯。
凯尔萨斯接过密信扫了一眼,若有所思地开口:“看样子,当年那个从洛丹伦越狱的老兵,终究还是没能咽下最后那口气。”
李凡平静地说道:“从联盟选择收容兽人后,这件事迟早要发生。”
“有时候我真觉得,比起在战场上厮杀,你更擅长让所有人自己走到你想让他们去的位置。”凯尔萨斯半调侃半认真地说道,“你自己倒好,留在这里看着女儿射箭。”
李凡哑然失笑:“那不然呢?我还要亲自跑到激流堡去,替达纳斯指挥防御?”
“那个你从辛特兰带回来的巨魔,真的靠得住?”凯尔萨斯收敛了笑容,正色问道,“他连萨尔首先准备进攻阿拉希都告诉了你。但以后他真成了那个新部落的一员,你还准备让他继续给你送消息?”
“我不会强求。”李凡摇了摇头。
凯尔萨斯有些意外。
“他告诉我萨尔准备解救收容所,就已经够了。”李凡看着远处还在练习步伐的莉瑞娅,缓缓说道,“至于什么时候出兵、走哪条路、带多少人、准备怎么打,那是他们的军事机密。我不会逼他交代,更不会把这个当作他欠我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科安吉已经不是李逍了。他现在是邪枝部族酋长。至少有一点我相信,这六年他没有白过,不会轻易变成第二个海克斯。我不需要他永远站在我这一边,他应该有自己的立场。”
凯尔萨斯深深地看了李凡一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