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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亏欠,是边界。”泰瑞纳斯的声音同样强硬,透着底线,“洛丹伦可以因为确切的罪行剥夺一名贵族的土地,也可以派兵逮捕一名叛徒。但国王不能因为另一个国王的怀疑,就让士兵直接闯进臣民的家里。”
“哪怕这个怀疑,很可能救下你的王国?”李凡反问。
“每一个要求国王越过法律的人,都会说自己是在拯救王国。”泰瑞纳斯看着他,“李凡,你对危险的判断确实救过联盟很多次,所以我愿意听你把这些话说完,也愿意派人调查。但你不能要求我把你的‘判断’直接当成‘证据’。”
李凡没有立刻反驳。
泰瑞纳斯并不知道克尔苏加德未来会做什么。站在洛丹伦国王的位置上,他眼前看到的只有一群尚未伤人的传教者,几份再寻常不过的货单,以及奥特兰克对一个早已失势的贵族家族提出的严重指控。
可李凡同样不可能因为这些理由退让。
“我担心的不是几个用永生骗取钱财的骗子。”李凡放缓了声音,但依然寸步不让,“克尔苏加德去了诺森德。无论他在那里见到了什么,他都不可能只是为了留在那里。”
泰瑞纳斯重新看向桌上的调查记录:“你的意思是,他已经回来了?”
“我怀疑他从诺森德带回了某种东西。可能是一种法术,一件与死亡有关的物品,也可能是一种能够让尸体重新活动的力量。”李凡的目光落在那些货单上,“而凯尔达隆,很可能就是他藏东西的地方。”
泰瑞纳斯思索了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会让安多哈尔和布瑞尔盯紧那些传教者,也会从王室挑选几名合适的人去凯尔达隆。除了负责调查的官员,我会让宫廷法师同行。”
李凡听完以后没有立即说话。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直接封锁达隆米尔湖。”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如果克尔苏加德真的藏在那里,普通的调查未必能找到他。”
“没有证据,我不能这么做。”泰瑞纳斯说道,“阿莱克斯现在还是洛丹伦的公爵,我可以调查他,但不能因为怀疑,就直接把他当成叛徒。”
李凡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泰瑞纳斯已经作出了决定,再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那就尽快吧。”李凡说道,“至少别给他们太多准备的时间。”
泰瑞纳斯点了点头:“等人选确定以后,我会立即让他们出发。”
李凡站起身,将桌上的调查记录收了回来。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如果真的查到了死灵法术,我希望洛丹伦不要再有任何犹豫。”
“不会。”泰瑞纳斯回答,“只要有证据,我会亲自下令封锁凯尔达隆。”
李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随后离开了侧厅。
离开洛丹伦王宫后,李凡没有立刻返回奥特兰克,而是在城外一处不起眼的旅店里,见到了提前等候的乔拉齐。
“陛下,怎么样?”乔拉齐问。
“泰瑞纳斯陛下同意调查,但不同意封锁凯尔达隆。”李凡将情报交给乔拉齐,“王室会派调查官员和宫廷法师过去。”
“那我们呢?”乔拉齐问道。
“所以我们继续查我们的。”李凡沉声吩咐,“不要进入凯尔达隆,也不要碰巴罗夫家族的人。把进出岛屿的船、船夫和货物全部盯死。那些传教者离开凯尔达隆以后去了哪里,见过谁,留下过什么东西,我全都要知道。”
“洛丹伦其他地方呢?”乔拉齐问,“如果他们继续传教,甚至把病人带走?”
“先把人、地点和去向记清楚,不要用奥特兰克的名义去干涉洛丹伦,更不要擅自抓人越界。”李凡冷静地划定界限,“泰瑞纳斯既然答应调查,就让他的人先查。只要发现异常,我们就把铁证直接送进洛丹伦王宫。”
乔拉齐点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人手。
李凡走出旅店时,洛丹伦王城的钟声正好从远处传来。道路两旁的农田已经收割完毕,一辆辆装满粮食的马车从城外经过,向北面的布瑞尔与安多哈尔驶去。
他看着那些沉甸甸的粮车,心里那股不安始终没有散去。
第二天上午,达隆米尔湖。
一艘从南岸驶来的小船靠上了凯尔达隆的码头。
船上没有装多少货物,一名穿着普通商人衣服的男人下船以后,直接进入城堡,将一封没有署名的短信交给了巴罗夫家族的管事。
没过多久,阿莱克斯·巴罗夫便带着那封信进入了城堡地下的墓穴。
克尔苏加德站在摆满药剂瓶的石台前,将只有几行字的短信从头看了一遍。墓穴另一边,几名信徒正将刚送到的粮袋搬向更深处,粗糙的麻布摩擦着石阶,发出一阵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