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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瑞纳斯看了维纶很久,最终没有再追问,却也没有说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疑虑,只是缓缓点头,将这件事暂时压了下来。
“那么说回燃烧军团。”老国王重新看向麦迪文,“按照你刚才所说,上古之战时燃烧军团借助了永恒之井,后来萨格拉斯又借你的手打开黑暗之门。现在黑暗之门已经关闭,他们如果还想大规模进入艾泽拉斯,总要重新找到一个能够支撑传送的地方。”
麦迪文没有立刻回答,坐在另一侧的安东尼达斯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目光越过长桌,落在凯尔萨斯身上。
凯尔萨斯几乎立刻明白了老法师为什么看向自己,原本平静的神情也随之变得凝重。
“太阳之井。”年轻的高等精灵王子缓缓说出了这个名字。
泰瑞纳斯转头看向他:“太阳之井拥有这样的力量?”
太阳之井对于奎尔萨拉斯而言,从来不只是一处魔力源泉,它已经存在了数千年,整个高等精灵王国都在依赖那股近乎无穷无尽的奥术力量。
可也正因为如此,当所有人开始站在燃烧军团的角度重新看它的时候,这份曾经让高等精灵引以为傲的力量,忽然显得格外危险。
“从来没有人这样使用过太阳之井,也没有高等精灵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凯尔萨斯沉声说道,“但如果你问我,它拥有的力量能不能支撑一个庞大的传送法术……”
他停顿片刻,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我不能说它做不到。”
长桌旁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再次沉了下来。
麦迪文看着凯尔萨斯,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如果太阳之井真的能够支撑这种规模的传送,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能再只把它当成奎尔萨拉斯的力量源泉。对于那些正在寻找进入艾泽拉斯办法的恶魔来说,任何足够庞大的魔力,都可能成为他们利用的目标。”
凯尔萨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当然明白麦迪文的意思,无论燃烧军团现在是否已经知道太阳之井的存在,这种可能本身就已经足够危险。
“我会把消息送回银月城。”凯尔萨斯缓缓说道,“太阳之井事关整个奎尔萨拉斯,无论燃烧军团是否已经知道它的存在,我们都不能冒这个险。太阳之井周围的防御必须加强。”
坐在另一侧的珊蒂斯听到“足以支撑大规模传送的魔力源泉”时,她原本平静的神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太阳之井并不是艾泽拉斯唯一拥有这种力量的地方。几乎就在凯尔萨斯说出那句话的同时,珊蒂斯已经想到了远在卡利姆多北方的海加尔山,想到了诺达希尔,也想到了那个绝不能在这张长桌上说出口的秘密。
珊蒂斯搭在桌沿上的手指慢慢收紧。古加尔和战歌兽人已经出现在希利苏斯,如今麦迪文又带来了燃烧军团即将归来的警告,如果那些恶魔真的在寻找足以支撑大规模传送的魔力源泉,那么卡多雷所面对的危险,恐怕远比她来到奥特兰克以前想象的更加接近。
东部王国与卡利姆多之间虽然隔着无尽之海,可燃烧军团不会因为那片海洋就停下脚步。一万年前,他们几乎毁掉了卡多雷最辉煌的时代;如果麦迪文的警告成真,那么她这场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的东部王国之行,也确实到了必须结束的时候。
“这些消息我会尽快送回海加尔山。”珊蒂斯的声音比之前沉重了许多,“希利苏斯,还有燃烧军团,我会告诉泰兰德大祭司和玛法里奥大德鲁伊。”
她停顿片刻,目光再次扫过这张长桌,“如果燃烧军团真的再次降临,卡多雷也必须重新考虑,我们应该怎样面对这场战争。”
而随着这个话题暂时结束,长桌旁众人的目光也重新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兽人。
几个小时前,当李凡第一次提出“战时征召”的时候,索拉斯还认为这个建议毫无必要,戴林虽然没有直接反对,脸上的怀疑却同样明显。可经过奥杜尔、希利苏斯、黑石山,再到如今的燃烧军团以后,已经没有人还能像会议开始时那样,把兽人当成联盟眼前最大的威胁。
泰瑞纳斯沉思了许久,最终重新看向李凡。
“你刚才提出的战时征召,我现在明白你的意思了。”老国王的声音里依然带着明显的疲惫,可神情已经比会议开始时更加坚决。“兽人仍然必须接受收容,他们不能重新拥有一支脱离联盟控制的军队,这一点不会改变。但如果有一天,联盟真的面对今天所说的这些敌人……”
泰瑞纳斯停顿了一下。“那么让他们也承担这场战争,总比联盟继续把能够作战的人全部关在高墙后面强。”
戴林听到这里,粗重的眉毛动了一下,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出声反对。索拉斯也只是靠在椅背上,沉着脸思索片刻,最终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