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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声音渐渐交汇,最终连成一道宏大声浪,回荡在这片空地之上。
秦宁心神微震。
那些音节并不都能听懂,却仍清晰地落进他的感知之中,而等他回过神来,无智已经牵着杨怡心走出一段距离。
秦宁立即跟上。
三人穿过僧人之间留出的通道,朝小庙走去。
沿途诵经声不绝。
秦宁心中那份奇异感觉,也愈发明显。
踏上台阶时,他看见无智与杨怡心走进庙门。
那名老僧静立门侧,没有阻拦。
等秦宁走近后,老僧也为他让开了通道。
秦宁迟疑一瞬,学着沿途所见,双手合十,向对方行了一礼。
随后,迈入庙中。
外面的诵经声,忽然远了,这座斑驳陈旧的小庙,仿佛自成天地,将外界的声息隔在门外。
“阿弥陀佛。”
无智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师兄。”
秦宁目光一动。
无智与杨怡心已经在蒲团上跪坐下来。
他扫视庙中,却没有找到第三只蒲团。
短暂迟疑后,秦宁停在原地,没有贸然动作。
一张供案。
两盏烛火。
一尊金佛。
除此之外,庙中陈设极少。
等等。
秦宁眉头忽然皱起。
在他的感知中,这里只有他们三人的气息。
那无智方才,是在唤谁?
秦宁向前走了两步,立在无智身后。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无智身前,竟还盘坐着一道极小的身影。
身形佝偻,双腿相叠,干枯发褐的皮肤紧贴骨骼,几乎看不出血肉,整个身体,也只比襁褓中的婴儿大些。
若非亲眼看见,秦宁根本无法将它与活人联系起来。
无智的师兄……
竟是眼前这道身影?
他想起此前得知的那个身份。
五大祖师之中,唯一一位自洪荒时期存活至今的佛祖。
秦宁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预想过许多相见时的情形。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眼前这一幕,就在此时,一道细微波动仿佛水纹般,从他眼前缓缓荡过。
某种声音随之响起。
听不真切,却能清楚明白其中含义。
“当代祖龙气运之子。”
秦宁心头一震。
他猛然看向身旁。
不知何时,无智与杨怡心已经消失,连那道枯瘦身影,也不见了踪迹。
庙中烛火轻晃,眼前,唯有那尊金佛,静静垂眸。
秦宁收敛心神,郑重行礼。
“云隐宗弟子秦宁,见过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