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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脚刚踏入旅馆的大门,人都还没有走进客厅里,徐音就听见楼梯处传来了争吵声。
“我说了,你不能进去!”是阿常的声音,但和昨天那个温和恭敬的声线完全两样,此刻他的声音尖锐急促,带着一丝近乎慌乱的紧绷。
“那是我的未婚妻,有人看见她进了203或204号房间!我凭什么不能进去?!”
周建业的声音更大,带着一种歇斯底里。
徐音快步靠近,正好看见周建业一把推开挡在楼梯口的阿常。
阿常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后腰撞在楼梯扶手上,身体踉跄一下,滑坐在地上。他的燕尾服乱了,头发也散下来几缕,看起来狼狈不堪。
徐音的目光在这一瞬间扫到了阿常的腰间。
他的腰带上挂着一块老旧的怀表。
昨天阿常的身上还没有这个东西,那怀表是银质的,表壳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垂下来,末端系在腰带的搭扣上。
表盘在阿常跌坐下去时从口袋里滑出来,反着光,徐音清清楚楚看见了上面显示的时间。
阿常自己也注意到了,他几乎是慌乱地伸手将怀表塞回口袋里,动作快得像是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周先生,您冷静一下……”阿常试图站起来。
周建业没有理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二楼。
徐音站在原地,看着阿常从地上爬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手指在碰到腰间的怀表时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转瞬即逝。
“徐女士。”阿常转过头来,又是那个标准的微笑,“麻烦您回房间休息。”
徐音没有动,她走到阿常身边,关切地问:“你还好吗?他推你那一下可不轻。”
阿常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快速在徐音的脸上扫过,然后又低下头来。
“我没事。”他低头整理领结,声音比刚才轻了,“谢谢徐女士关心,但我劝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说完,他又快步上楼去追周建业。
徐音:“……”她觉得今天的阿常终于像个活人了,但嘴巴怎么欠欠的?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建业已经推开了一扇房门,然后是安静。
过了几秒,又是一扇房门被推开。
“203和204都是空的。”周建业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带着一种失望,“什么都没有!”
阿常站在楼梯口,静静看着周建业的背影,脸上那点人性的痕迹已经退干净了,又恢复了面具一样的笑容。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宣布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周先生,我提醒过您,擅自进入其他客人的房间是不被允许的,S先生会处罚每一个不守规矩的人。”
周建业没有听他的。
脚步声又响起来,他去了205。
门再次被用力推开,这次不是安静,而是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