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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的女生就是……就是死掉的那个。”蒋川抽噎着说,“然后凌雅和另外一个女生就吓跑了,再然后……再然后你们就来了。”
徐音立马追问:“你能认出杀死郭欣然的人是谁吗?”
蒋川摇了摇头,鼻涕都甩到了嘴角:“我没看清……周围太黑了,我太害怕了。我本来想去找老师的,但你们比老师先来了,再后来那些人就来了……我看见他们把尸体藏了起来了……就一直躲在这里没敢出声……”
蒋川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徐音和陆宴:“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呀?船上死人了哎,还死得那么惨,那个凶手还在船上,你们让我怎么在船上再呆那么多天啊……”
徐音毕竟比这男孩年长几岁,她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放缓了语气,安抚他:“先别想那么多,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老师之所以这么处理,可能只是不想让学生们恐慌。明天天一亮,他们就会靠岸报警的,回去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蒋川抽了抽鼻子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才从箱子里爬出来,他缩着肩膀,一步三回头地往船舱出口走。
徐音目送他离开,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船舱里又安静了下来。
陆宴没有急着说话,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了,才快步走出船舱。
他一路走到甲板的入口处,站在那条通道的起点,然后又快步走到甲板的另一头,站在郭欣然死去的位置,再回头看向徐音。
徐音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陆宴从这头走到那头,站在黑暗里回头看她,但因为背光,徐音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
忽然,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甲板的入口在船体背光的那一侧,从船舱出来走到甲板上,再一路走到甲板的尽头,中间那段路几乎没有光源。
今晚没有月亮,云层压得很低,探照灯的光只能照到船舷的边缘,甲板深处则一片漆黑。
而蒋川说,他看见凌雅走进来,并认出了她的脸。
可从那排铁皮箱子的位置看过去,根本看不清人脸啊!
陆宴走回徐音身边,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想到了?”
徐音点头,脑子里回想起系统的提示:“本轮游戏是多人博弈。”
她深吸一口气:“蒋川在说谎,他根本看不清后面进来的人是谁,他能准确说出凌雅的名字,最大的可能就是……”
“他听见了我们刚刚在甲板上的对话,顺着我们的思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要误导我们。”陆宴替她说完。
“他极有可能也是本轮游戏的玩家之一。”徐音替他下了总结。
说完,徐音抬眼看向陆宴,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她的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恐惧,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冷。
“你觉得除了他,副本里还有几个玩家?”
陆宴没有回答,他侧过头,望向游轮前方那片黑暗。
明夷号正在驶向深海,船身破开水面,发出沉闷而绵长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