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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误打误撞来到了明夷号的最顶层。
顶层是一间餐酒吧,入口处写着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眼前的门半掩着,里面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徐音从门缝里看见,几个喝得东倒西歪的学生靠在吧台边唱歌,声音跑调跑到太平洋去了。
这里应该是富家子弟消遣放松的地方,也许毛月月和凌雅躲到这里来了?
徐音正犹豫着是否进去,就见两个男生从里面晃出来,一左一右地堵住了她。
“哟,新来的啊?”其中一个男生满脸通红,伸手就要拉徐音的胳膊,“进来一起玩啊!”
徐音往后退了一步,脑中还在想着混进去的措辞,一只手忽然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挡在了她和那两个醉鬼之间。
“行了,别吓着人家。”
井晨的声音不高,但很沉,他依然穿着那套表演时穿着的灰色制服,袖口挽着,从酒吧的灯光里走出来时,她眉头微拧,目光冷得像换了个人。
那两个男生认出了他,讪讪地松开手,嘟囔着“开个玩笑嘛”,又退回到酒吧里。
井晨转过身,低头看徐音,眉头松开,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神情:“他们两个没欺负你吧?”
徐音摇摇头,心跳还没完全平稳下来,面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笑:“没事,谢谢。”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井晨问。
徐音的心思转得飞快,她想起井晨和凌雅是青梅竹马,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心:“我在找凌雅,她是我舍友,晚宴之后一直没回宿舍,我有点担心,所以上来看看她是不是来这里了。”
井晨闻言,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熟悉的无奈:“凌雅不在这里,不过她从小就这样,爱玩,玩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你不用管她,她自己会回来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凌雅夜不归宿是家常便饭。
“走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宿舍去。”井晨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自然又绅士。
徐音跟在他的身后下了楼梯,顶层到三层的路很长,走廊里只有壁灯昏黄的光。井晨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不快不慢,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跟上了。路过拐角时,他会伸手虚虚地扶一下她的胳膊,提醒她注意台阶。
他的侧脸在灯光里轮廓分明,下颌线干净利落,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确实有那种让人心动的温柔。
徐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怪他是全巢湖国际学校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她甩了甩头,又把这个奇怪的念头压了下去。
一路上井晨没怎么说话,只偶尔问徐音一句“冷不冷”“要不要走慢点”,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冷淡。徐音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这个男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到了宿舍门口,井晨停下脚步,朝她点点头:“到了,回去后早点休息吧。”
“谢谢你,井晨同学。”
井晨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廊尽头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拐角处的阴影,吞没了灰色制服的轮廓。
徐音松了口气,转过身。
石英就这样冷不丁地站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