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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来个学生和老师排成三排,学生们穿着统一的校服,笑得青春洋溢。
“是去年那批参加游学的学生。”陆宴指着照片,“最后所有人都死于‘海难’。”
徐音顺着他的手指一个一个看过去,照片上除了老师,还有此次明夷号的船长周洋,另外还有两个船员徐音也在这次的邮轮上看见过。
她的目光继续下移,忽然定住了。
照片最后一排靠右的位置,有个女学生的脸被人用笔重重画了个圈,笔迹用力得把相纸都戳出了凹痕。她对照下方对应的名字一排排找过去,念出声:“薛鲤。”
陆宴已经蹲到了床铺边上。
靠墙那面的铁皮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薛鲤。
名字一个接一个,从上到下排了十几行,有的刻得深、有的刻得浅,最后几行旁边还跟着“对不起”,字迹从工整变成潦草,像刻的人手在抖。
“这里是船长周洋专门用来休息的地方,其他人不会来,应该就是周洋刻的。”陆宴伸手摸了一下刀痕边缘,氧化程度和周围的铁皮差不多,“刻了有一段时间了,不是最近的事。”
徐音蹲在他旁边,拿手电照着那些名字:“周洋比那些学生大不少吧?照片上的薛鲤也就十八岁,周洋至少四十往上。这年龄差……他是薛鲤的长辈,或者是什么亲戚?”
“反正关系很近,要不然周洋不可能这么愧疚。”陆宴站起来,目光在隔间里又扫了一圈,“去年周洋就是送第一批学生入海的船长。我猜,就是因为他亲手把薛鲤送上了这条死路,所以才会在墙上刻这么多的对不起。”
徐音的心里有些发堵。
“从目前查到的信息来看,周洋和郭欣雨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周洋所说的那个‘她’来复仇了,很有可能不是郭欣雨,而是薛鲤。”
徐音还是疑惑:“可如果这个“她”是指薛鲤,那薛鲤应该已经死在去年的海难里了才对。一个死人,怎么复仇?难不成还借尸还魂了?要不然就是薛鲤根本没死,又混到了船上……”
徐音不死心地在驾驶舱墙壁上东摸西摸,企图再找出点有用的线索。直到她的手指头忽然碰到操控台侧面的夹缝,里面塞着个软乎乎的东西。
她抠了半天拽出来,竟然是个巴掌大的小鲤鱼玩偶,布面磨得发白了,鱼尾巴上的线都开了。玩偶连接处的缝线被人拆开过又胡乱缝回去,徐音捏了捏,里头有纸的声音响起。
她拆开线,抽出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展开来只有一行字:“我回来复仇了,周洋,你准备好了吗?”
落款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小鲤鱼,跟玩偶一个造型。
“看样子是薛鲤留的。”徐音把纸条递给陆宴,“可她在哪儿?就算她没死,如今应该也……”
陆宴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纸条,没说话。
他把玩偶也接过去捏了一遍,最终摇了摇头:“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了,周洋的手机之前也没发现什么其他有用的线索。至于周洋和薛鲤之间的关系,我们只能靠猜。”
“猜也猜不出个准。”徐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件事太过复杂了,如果黎墨染在就好了,至少她是个电脑高手……”
话还没说完,整条船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