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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来的是和孙大毅同住的助理温淼,小伙子脸煞白煞白的,连滚带爬从二楼冲下来,拖鞋都跑丢了一只也没顾上捡。
“陆哥!王导!快去看看吧!孙哥他……他死活都叫不醒!”
温淼扶着楼梯扶手直喘气,“我刚刚起来上厕所,听见孙哥在床上喊,我以为他说梦话呢!结果越喊越凶,我就去推他,可无论我怎么推都推不醒,他满头大汗的,嘴里一直嚷嚷着什么!”
闻言,陆宴二话没说抬脚就往楼上跑,徐音跟在后头,王成和吴渊也慌慌张张追了上来。
温淼领着他们进了孙大毅的房间,推开门就看见孙大毅躺在床上。
那大块头把整张床占得满满当当,两只手死死攥着床单,脑门上一层汗珠子,脸白里透青,嘴唇乌紫,眼皮底下的眼珠子来回滚,似乎在梦里被什么东西追着。
“不要捏我……不要捏我……”孙大毅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这话,声音粗哑恐惧,“我不要变……不要变成动物……我不喝……那汤我不喝……”
徐音感觉后脊一麻,一股寒意爬上心头。
“孙哥!孙哥你醒醒啊!”温淼上去用力推他的肩膀,孙大毅却纹丝不动,嘴里还在念叨着:“猪……高玲被捏成猪了……鱼……彭芃是鱼……我不吃……”
徐音扭头看向陆宴,陆宴站在床尾,抱着胳膊,眉头拧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陆宴。”徐音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听孙大毅的梦话,极有可能跟我的梦一模一样!”
陆宴偏头看她一眼,没说话,但下颌绷得更紧了一些。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上忽然又响起一串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拍门大喊:“王导!王导!我家艺人叫不醒了!一直在说梦话,说什么厨师要把他揉成兔子……”
王成的脸都绿了,拔腿往外跑。
徐音和陆宴跟着出去,走廊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一个场务小姑娘蹲在地上哭,说同屋的化妆师姐姐怎么喊都喊不醒。
另一个房间门口,道具组的两个小伙子架着一个满脸惊恐的中年男人,那人是灯光师老赵,他指着屋里床上躺着的同屋说:“我起来上了个厕所,他就这样了,我叫了十几声,他一直在说‘我不当螃蟹我不当螃蟹’。”
陆宴让所有人挨个房间查看,把还能叫醒的人全拽起来,赶到一楼大厅集合。
折腾了大概二十分钟,大厅里挤了三十来号人,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王成和吴渊拿着名单挨个点名,点到最后,确认有六个人叫不醒——孙大毅,化妆师,灯光师老赵的同屋,还有三个剧组工作人员。六个人分布在三间不同的房间里,无一例外都在说梦话,内容全跟厨师、肉汤、变成动物有关。
徐音站在人群里,越听心越往下沉。
她将陆宴拉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小声跟陆宴说:“我已经可以确定了,这几个人跟我做了一样的噩梦,但是没找到梦里的破绽,所以被困在梦里醒不过来了。”
“你说的破绽是那个沙漏?”陆宴偏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