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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具体的分值,你们要弄好。这会是一个大工作量,别到时候出力不讨好。”
“分值我来起草,具体的可以一起商量。”张薇薇把一页纸铺开:“重活、常工、夜班都会分开。技术活、手艺活怎么算,由张叔和赵叔来说。有意见,随时提。不行咱们再调。其实核心是一个引导,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同时体现大家的价值。”
李申环视一圈:“既然决定做,就好好做。组长记工要实,复核要勤。试行期间多听骂声,别急着改。骂声里头,有问题,也有不适应。”
“这不就是当年生产队那套嘛。”老王咧嘴。
“慢慢来吧。”李申说:“还有好多事要做。”
瘦长脸那案子过后第三天,李申和老王在西门周围转了一晌午。
门外头化雪,门里头背阴的地方还冻着硬壳。
“我寻思,现在来的人多了,老这么审也不是办法。”李申边走边说。
“确实,已经两次了。”老王附和:“一次放火,一次差点混进来。每次都走过流程,但流程再严,也挡不住有心人。”
“我就是这个意思,想改一改。”
“你想怎么弄?”
“整个隔离区。”李申用脚沿着墙根划了道长线:“缓冲区这边,再划一个地方。起一排板房,拉上铁丝网,单独成个院子。新来的人,先不住我们核心区,都搁这儿。干完活,就吃、住、在隔离区里。观察够日子了,没问题了,再往里进。”
“把这儿圈起来。”李申划拉着范围:“也不用很宽,就是住人。砌一圈墙......可以不用砖,最简单的那种铁丝网,里头搭板房。用水、茅厕、保暖,一样不缺。我们可以集中看管。”
老王背着手,顺着他选择的范围看过去。缓冲区东边空着一片,有几棵树,原来堆木料,料搬走了,空着。
老王没接话,还在思考着。
“好处是明摆着的。”李申继续说:“新人心里有事的,也摸不着核心。有个病有个灾的,圈里养着,不传。新人老人也不磕碰,考核的时候谁也别想拉关系。真出什么事,一道门锁住,好管。”
“还有一条。”李申说:“眼下这个时节,园里说不准哪天就得起风波。真到了那一天,这圈里头的人,不用担心他们里应外合,外头的人也不用担心他们添乱。”
老王已经点上了烟,琢磨了半天:“行是行。”
“这块地方,建个十来间板房,拉上铁丝网,工程量不大,半个月就能弄好。就是费点人工和材料。”
“材料有现成的。”李申说:“之前搜的板材、角钢,放着不用也是闲置。人工的话,基建队抽点人,再让考核期的新人跟着干,正好也算考核。”
“问题是会不会把新人当成了犯人?”老王吐了口烟:“管理倒是方便了。但感觉就像管犯人一样,白天押出来劳动,完了再关进监房。总觉得怪怪的。”
“这些人为什么要来投靠我们?”李申自问自答:“不过就是外面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们有口吃的。那我们提供了物资条件,他们是不是该遵守我们的规定?再说,也不是一直在隔离区。转正条件放在这里,也不难,好好干,就会是我们的一份子。”
“我相信只要好好说,新人会理解的。而且......”李申停顿了一下:“当他们转正以后,就会无比拥护这个决定。说不准转正的新人还会比我们现在对再加入的新人要求严格......这个现象有个什么名词,一时忘记了。”
“只要你想好了,我就支持你。”老王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那就干。开春前反正也是冬闲,让他们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