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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盯。”李申说:“每十分钟报一次,重点报他们前锋到了哪儿,我们要准备适时引爆炸弹。”
“明白。”
李申从监控室出来,把围墙上的人大部分都招呼了下来,先到食堂暖和着。
外面这么冷,不能把人放在围墙上消耗,必须保存体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恶战。
“怎么样?”李申走到赵溪旁边。
“他们一直不出现,反而等紧张了。”赵溪实话实说。
“根据监控显示,他们还早,不用慌。”李申靠在垛口上,从兜里摸出老王昨天发的烟,点上,抽了一口。
“你也紧张吗?”赵溪问他:“看你都抽烟了。”
“还行。”李申笑笑:“和你们一样,就是等得烦。”
赵溪也跟着笑了一声,没接话。
抽完烟,李申把烟屁股熄灭揣兜里,转身往了望塔走。张明已经在了望塔上了,正把起爆器的电池放到怀里暖着,确保能第一时间激发。
“起爆器没问题吧?”李申爬上去,问了一句。
“没问题。”张明拍了拍怀里的木盒子:“串联,单点起爆都行。林奕测了两遍回路,全通。”
“什么时候起爆?”陆晨阳也凑了过来。
“等我的命令。最好是炸他们的推土机,我有点担心那玩意对围墙的冲击。”
“行。”陆晨阳拍了拍胸口:“到时候听口令。”
监控室里史立涛还继续盯着画面。方博本来被叫去补觉,结果怎么也睡不踏实,干脆红着眼睛起来,又坐到了监控室里。
这两个小时,李申没回屋,在监控室和了望塔之间来回,大部分时间站在了望塔上,往北看着。
这段时间,植物园里的人只留了几个上墙,其余都按李申交代的,撤到食堂和房间里暖和着。
食堂里烧着炉子,大家坐成一片,枪搁在膝盖上,没人高声说话。
有人靠着墙打盹,有人反复擦自己那杆枪,擦了又擦,其实枪早干净了。
何雯雯蹲在炉子边,把步枪的弹匣拆下来,逐个检查,其实都是压满的。她需要做点什么来稳住自己,那眼睛时不时往窗外瞟,暴露了当下的情绪。
工坊里,郑德财他们还在继续加工子弹。也许就多那么几发子弹,可能改变了整个战局。
这期间,史立涛每十分钟通过对讲机报一次。
“前队过了高架桥残段。中段在清那片行尸,后队压着车。”
又过十分钟。
“还在清行尸,推土机拱了一段,又被行尸缠住。”
“他们队伍被越拉越长。”
李申一句一句听着,不插话。史立涛报一次,他就在心里把那条线往前挪一点。
等待最熬人。
监控里那条线挪得慢,每十分钟报一次的通报对李申来说比一个钟头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