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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史立涛盯着屏幕有点疑惑:“只有三个响了。这里我们不是预设了四个炸弹吗?”
“估计是什么意外,影响不大。”李申也盯着画面看。
三个坑连起来,整个道路被堵死。更何况还有烧着的皮卡,侧翻的推土机和那辆栽进坑的越野车。能走的只是坑边一条窄缝,想往前,得踩着翻倒的车和翻起的冻土绕。
火映在雪地上,黑一块红一块。
车不能动,车上的人都纷纷跳下了车。他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踩了地雷。
有人往回跑,被后头的人堵住;有人往两边楼房里钻。
一个扛着长矛的年轻兵吓得扔了矛,蹲在一辆卡车后头,抱着头,浑身发抖。旁边一个老兵拽了他一把,没拽动,自己也顾不上了。
这些人里,大半是被抽来的冷兵器炮灰,没经过这种阵仗。
上车的时候还想着打下植物园能吃饱,这会儿脚下的路会炸,前头是火,后头是人,他们第一次觉出,这一仗不是领粮,是拿命填。
有人蹲下不肯走,被持枪的骨干从背后喝起来,踉跄着跟着挪。
那个瘦半大孩子就在中段的队伍里。
他跟着第一波清完行尸,归了队。第一响在最前头炸的时候,他没看清,只觉得脚底下的地颠了一下,接着第二响在旁边炸开,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眼前全是翻起来的土和雪。
他只想跑,腿软,手里的长矛也不知丢哪儿去了。
他旁边那个发烧的汉子也在。
第二三响的时候,汉子用盾牌挡了一下,有碎石划在盾面上,叮当作响。
他没受伤,可吓得脸发白,拽住半大孩子的胳膊,两个人一起跳下车,也不敢乱动,生怕踩了地雷。周围的人乱跑,从他们跟前过去,没人管他们。
马队长是被气浪掀翻的。
他的那辆指挥皮卡离爆炸点并不远。他在车斗钢板后头,第一响的时候,车猛地一歪,他整个人被掀出去,摔在雪地里,半边身子麻了。
他趴在雪上,呛了一鼻子土,眼前发黑,可他没停,手撑着地,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嘴里一股腥味,不知道是咬了舌头还是磕了嘴。
接着第二声、三声爆炸传来,他又是一趴,右边肩膀着地,疼得他眼前一黑。
他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先摸自己的枪,枪还在,没丢。
紧跟着膝盖也传来疼痛,大衣也被蹭破了。可他顾不上这些,他抬头看,知道了爆炸是从地上起来的,不是从楼里。这一眼,他就明白了七八分,地上埋了东西。
猜测十有八九是地雷,并没想到线控炸弹。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土,耳朵里还在鸣,可脑子转得飞快。
“枪手!”他冲着前队方向吼:“顶住几个路口!爆炸声会引来行尸,别让它们靠近!”
“车队换方向,绕路,别把路封死!有伤的往车上抬!”
“人全部下车,散开,冲过去!别扎堆!散兵线!五米间隔,一个跟一个,继续推进!
这几声喊完他的声音已经劈了,可没有一个字是乱的。
他身边有人迟疑:“马队,前头有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