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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枪追着打。
有一个跑着的汉子离最近的皮卡只剩十几步,脚下一软,就地趴下,脸埋进雪里,一动不动,想装死捱过去。
在枪声停了那么几秒,他开始用胳膊肘一寸一寸往前蹭。
赵溪的枪响了。一发。那人后背两块肩胛骨中间,弹起来一小蓬雪红。
墙外坑里、冰带上的呻吟声顺着风飘着,让围墙上和围墙下的人,都听得心里发沉。
马队长在后头看得清楚,通过对讲机喊前面骨干:“让他们继续冲!绕过冰带!都给我绕!”
第一波撞成这样,他脸上没有慌,也没有怒。
坑里、冰带上倒下的人,他扫了一眼,心里又拨了一次算盘。
陷阱和冰带是他事先没摸清的,折这些人,知道了植物园的火力强度,算摸清了植物园的底,不亏。
他从来没指望第一波靠着梯子就能冲上墙。第一波本来就是用来探路、用来给后队蹚出一条能走的线的。
在他眼里,顶在最前头这些人,从出发那天起就不是自己人,是消耗品。
可那道冰带铺得太宽,没法一下子绕开。
面对督战骨干的枪口,冲到前头的人只能往两边缩。
植物园守军的火力顺着废车封过去,子弹咬在车板上,叮当作响,又有几个躲慢了的人倒下,其余的紧贴车板,不敢抬头。
其实一般普通汽车面对密集火力是挡不住子弹的,还好这些车是城北加装过,防御力要高很多。就算如此车板挡得住正面,挡不住从侧面射来的枪,躲在车后的人只敢贴得死死的,不敢露出一点来。
“绕!从两边绕!找出可通行的路线。”马队长在后头命令不断:“机枪不要停!压住墙头!”
他同时让骨干把缩在废车后的人收拢起来,三五个一组,别扎堆。
倒下的不管,能动的全带上。
骨干端着枪,把那些吓趴了不敢动的人从车后撵起来,不跟着走的,当场就是一枪托。马队长要的不是怜悯,是一支还能往前冲的队伍。
两挺机枪再次哒哒响起来,把墙头上的人重新压回去。
那些缩在废车后的前锋兵,借着这一轮压制,猫着腰,一点点往东头挪,想从冰带的东头绕过去。
监控室里,史立涛把东面的画面切出来:“他们往东面去了,想绕冰带。”
李申看着那几个猫腰挪动的影子,没急。
东面是赵越守的那段,他通过对讲机低声告诉赵越:“他们可能从你那边绕,先别开火,等贴近了打。机枪没有压你们这边,自己注意点就行。”
东头那边,猫着腰往冰带东头挪的人,没走出多远就停了。
不是赵越开火打的,是马队长自己让人停的。
他让骨干收拢住废车后头的人,又派了几个人顺着东南西北各摸了一圈。
并没有往墙边靠,就躲在八十米清障带之后就停下。通过望远镜能看到那泛青光、滑不溜脚浇出来的冰。
跟着就回报了消息,四面墙外头都有冰,宽窄不同,除了西面留了车道。也发现了绊线,估计同样有着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