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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道核争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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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温润的淡紫色光晕中,道核光滑的表面,赫然浮现出一个极其清晰、甚至带着皮肤纹理细节的指纹印记!

那指纹的走向、指尖处一道细小的、陈年旧疤的形状……他曾在父亲留下的工作笔记扉页上,无数次摩挲辨认过!

是父亲陆明远的指纹!

“爸……?”陆昭然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道核内部封存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画面闪烁——

昏暗的、只有一盏老旧台灯亮着的观测局地下档案室。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研究服,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散发着微光的道核放入一个特制的铅盒中。他背对着画面(这似乎是父亲自己的记忆视角),肩膀显得有些单薄,低声的、带着无尽疲惫与温柔的自语,清晰响起:

「昭然……再等等爸爸……等我找到彻底解决那‘东西’的办法……就回家……再也不走了……」

画面碎裂,又重组——

是激烈的争吵。父亲对面站着面容年轻许多、但眼神同样锐利的宴无妄。两人似乎在一个堆满古籍和古怪仪器的房间里。

「明远!你疯了?!这东西的能量性质极不稳定,跟它同源!留着就是祸害!必须销毁!」宴无妄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销毁?!」父亲的声音同样激动,却带着一种固执的探索欲,「这里面的能量结构是反向的!是抑制!是中和!阿宴,你想想,如果我们能解析它,甚至复制它……说不定能找到一条真正‘关上门’的路,而不是一次次用命去堵裂缝!」

「太冒险了!我们赌不起!」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难道要看着一代又一代的人,重复同样的悲剧吗?!」

画面再次切换——

一道冰冷、死寂、不断渗出不详黑雾的巨大裂隙前。

父亲独自一人,背着一个特制的背包,里面隐约透出与眼前这枚道核相似的淡紫色微光。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眼神复杂难明,有决绝,有不舍,最终化作一片沉静的坚定,转身,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陆昭然!醒来!”

沈砚辞的厉喝如同惊雷,在他几乎沉溺于记忆洪流的意识中炸响!

他猛地回神,视野重新聚焦,只见那花妖因为道核被触动,力量开始失控崩溃,但在彻底消散前,它发出了最后、也是最狂暴的一击——一团体积比之前大上数倍、核心近乎纯黑的浓缩火瘴,如同陨星般砸落!

“扇子!”

陆昭然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挥动了手中那柄由戏影凝聚的芭蕉扇!

清凉气息席卷,将那毁灭性的火瘴彻底吹散、湮灭。

花妖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呜咽,庞大的身躯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迅速枯萎凋零的牡丹花瓣,簌簌落下。

随着花妖消散,周围《牡丹亭》的精致幻象也如同褪色的画布般剥落、消失,血色曼珠沙华的幽光重新成为殿内唯一的光源,残破的花魂殿恢复了原貌。

陆昭然握着那枚带着父亲指纹、依旧散发着温润暖意的道核,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冰凉。

沈砚辞快步走到他身边,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和道核上清晰的指纹,眉头紧锁:“这指纹……你认得?”

“……是我爸。”陆昭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将道核缓缓捧到眼前,那些涌入的记忆碎片仍在意识边缘徘徊,带来阵阵闷痛,“他来过这里……他把这东西……留在这里……是为了……”

沈砚辞没有催促,只是用镇魂铃轻轻靠近道核。

柳霜极其微弱的意识波动传来,带着一丝惊异:「核内……除了强烈的情感记忆封存……还有一股极其隐晦的……反向抑制波动……类似……墨尘研究的反能量核心雏形……」

“你父亲,”沈砚辞看向陆昭然,眼神复杂,“或许是想用这枚特殊的道核,找到某种克制甚至中和戏神残秽的方法。”

就在这时,花魂殿那布满苔藓的残破石门处,一道穿着黑色戏服的瘦削人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显然是尾随他们而来,意图抢夺道核的戏子会成员。

然而,那人影的目光在扫过陆昭然手中道核的瞬间,似乎猛地停顿了一下。

他脸上覆着半截面具,看不清表情,但身体的动作明显出现了迟疑。他紧紧盯着那枚道核,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陆昭然的脸,似乎在确认什么。

僵持了不到两秒,他竟毫不犹豫地转身,悄无声息地再次没入了殿外的黑暗迷宫之中。

“……他没抢?”陆昭然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盯着人影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戏子会不是对道核志在必得吗?”

沈砚辞的目光同样锐利:“他们或许……认得这枚道核。甚至,认得留下它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刚才的场景切换和花妖的出现,虽然危险,但你不觉得……太恰好了吗?像是有人故意设置了这个关卡,确保只有能唤醒特定记忆、或者符合某种条件的人,才能拿到这枚道核,看到里面的东西。”

陆昭然心脏猛地一跳。父亲记忆碎片中,那个最后出现的、在神墟裂隙前的背影……之前涌入的纷乱画面里,似乎还闪过一个极其短暂的、模糊的片段:昏暗的光线下,父亲似乎在和什么人低声交谈,对方的身形轮廓,隐约穿着宽大的白色戏袍,脸上……覆着温润的白色面具?

白面郎君?!

父亲……和白面郎君……认识?!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这枚道核,父亲甘冒奇险深入神墟也要研究的中和之法,又藏着多少关于戏神残秽、关于观测局、关于这一切混乱源头的真相?

沈砚辞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先回去,道核里的记忆和能量结构,需要老者和江叙一起解读。这枚时空道核能稳定局部时空,对我们破解西墙循环至关重要。”

陆昭然用力闭了闭眼,将翻腾的心绪强行压下。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带着父亲体温般暖意的道核贴身收好,仿佛那不是一件武器或钥匙,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的嘱托。

花魂殿内,血色的曼珠沙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大片地枯萎、凋零,空气中那浓烈的花香和残留的神墟能量也在迅速消散。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沿着来路退出这诡异的大殿,朝着守序盟营地的方向疾行。

他们没有发现,在花魂殿最高处一根尚未完全倒塌的横梁阴影后,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纤细人影,一直静静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她手中握着一枚样式古朴、边缘略有磨损的金属徽章——与陆昭然记忆中,父亲别在研究服胸口的那枚观测局旧式徽章,一模一样。

人影的目光在陆昭然收起道核时微微闪烁,指尖轻轻拂过徽章表面。她侧耳倾听,仿佛在接收某种无形的讯息,片刻后,身影如同融化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梁柱之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只有殿外迷宫深处永不止息的风,穿过残破的石隙,发出空洞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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