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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残魂苏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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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沈氏血脉为引,以守护契约为媒……”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在灼烧自己的喉咙,“禁术·灵闻·时痕!”

全部的能量——不仅是戏魂之力,还包括血脉中流淌的守护契约之力、与柳霜残魂的共鸣之力,乃至生命本源——毫无保留地注入镇魂铃。

铃身剧烈震颤,发出的不再是清脆铃音,而是某种古老的、仿佛来自时间深处的嗡鸣。湛蓝光芒从铃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金色,与他肩头纹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时间,静止了。

戏神残魂伸出的触须定格在半空,虚影的攻击凝固成诡异的雕塑,就连飘落的石屑也悬停不动。紧接着,周围的一切开始倒转——触须缩回,虚影消散,石屑逆飞,黑色能量如退潮般从雕像眼窝中抽离,汇成河流倒灌回祭坛。

白面郎君高举道核的手缓缓落下,道核重新嵌入祭坛凹槽,符文的光芒一层层熄灭。

世界被强行拽回数十个呼吸之前。

陆昭然怔怔地看着这一切逆转,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安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他的四肢——这种违背常理的景象背后,必然有着可怕的代价。当时间终于回溯到白面郎君指尖即将触碰到凹槽的前一瞬,他听见身后传来闷哼。

沈砚辞手中的镇魂铃“铛啷”一声掉落在地,滚了几圈停在血迹斑斑的石板上。他身体晃了晃,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倾倒。

“沈砚辞!”

陆昭然冲过去接住他下落的身体。怀中的人轻得惊人,肩头原本炽烈的金色纹路此刻黯淡如将熄的余烬,体温低得吓人。陆昭然的手在抖,他轻轻拍打沈砚辞的脸颊。

“醒醒,沈砚辞,看着我——”

沈砚辞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那双总是沉着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陌生的迷茫,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陆昭然焦急的脸,又掠过不远处严阵以待的林知秋和祭坛上的白面郎君,最后落回陆昭然身上。

“……你是谁?”他轻声问,声音虚弱但清晰,“这里是哪里?”

陆昭然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整个世界在那瞬间褪去了颜色,只剩下沈砚辞眼中那片空洞的陌生。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禁术的代价……”柳霜的意识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她的声音细若游丝,“他为了确保时间回溯时意识不崩溃……主动切断了与你的记忆连接……那段记忆,可能再也……”

白面郎君从短暂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他盯着倒地不起的沈砚辞,又看向祭坛上重新安静下来的道核,突然发出低沉的笑声:“真是令人感动啊。逆转时间?可那又如何?”

他张开双臂,黑袍在身后猎猎作响:“戏神残魂已经苏醒过一次,它的印记已经刻在了这片神墟里!下次启动仪式,它会变得比之前更强!”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戏神雕像的眼窝深处,那抹血红并未完全熄灭,仍在暗处幽幽闪烁,像蛰伏的凶兽在等待下一次扑食的机会。

雕像表面的裂痕比之前更多了,黑色能量如同呼吸般在裂缝间明灭起伏,整个剧场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淤泥。

陆昭然半跪在地,手臂还环着失去意识的沈砚辞。绝望像冰水浇头而下——没有了沈砚辞,没有了镇魂铃的净化之力,他们要如何对抗那个能完美复制所有能力的怪物?而沈砚辞醒来后,甚至不会记得为什么要战斗,不会记得他们是谁。

“陆昭然,别慌!”

林知秋的声音斩断了那些黑暗的思绪。她退到他身侧,短刃横在身前,目光紧紧锁定祭坛上的白面郎君和那座不安分的雕像。

“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守护契约的纹路还在。那是刻在血脉里的东西,不会因为记忆消失就彻底失效。”她顿了顿,声音坚定了几分,“只要能重新激活契约,说不定……能唤回一些东西。”

陆昭然低下头,看着沈砚辞肩头那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是啊,契约还在。有些羁绊,不是记忆能够完全抹去的。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穿过鼻腔时带着血腥和尘埃的味道,却也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恐慌。

他轻轻将沈砚辞平放在地,站起身时,脊梁重新挺直。时空道核在他掌心浮现,银白色的光芒虽然微弱,却稳定地亮着。

他看向白面郎君,目光里重新燃起火焰——那是愤怒,是决意,是哪怕前方是绝路也要撕开一条生路的狠劲。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低声说,像是誓言,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都会带你出去。”

祭坛上的白面郎君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冷笑一声,手指再次向凹槽按去。

与此同时,戏神雕像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黑色能量如火山喷发般涌出,石块的剥落声连成一片刺耳的哀鸣。

残魂,即将再次苏醒。而这一次,它的气息更加庞大,更加饥饿,更加不可阻挡。

林知秋握紧了短刃,陆昭然举起了双锏,而地上,沈砚辞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肩头黯淡的纹路,似乎微微暖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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