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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戏神陨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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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金色的能量屏障终究未能承受住内部那狂暴的冲击,在一阵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中,彻底崩解为漫天飞散的光点。

屏障之内,白色戏服身影脱困而出,然而,他并未如预想中那样发动毁灭性的攻击。相反,他僵立在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起初是细微的、仿佛瓷器内部开裂的“噼啪”声,从他体内传出。紧接着,一道道或金或黑、极不稳定的光芒,如同被困的毒蛇,猛地刺破他的戏服,透体而出!

那是刚刚被强行吸入、还未来得及调和的道核能量,与深植他魂髓的观众之神怨力,在陆昭然预先埋下的《空城计》戏影力量挑动下,爆发了最直接的、玉石俱焚般的冲突!

“嗬……呃啊——!!!”

不再是充满威压的怒吼,而是某种东西从内部被生生撕裂的、痛苦到极致的惨嚎。

白色戏服身影仰起头,笼罩面部的黑色能量薄雾剧烈翻腾、消散,终于露出了其下那张脸——与沈砚辞有着惊人相似的眉眼轮廓,此刻却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蠕动、冲撞。

大股大股混杂着金色光粒与污浊黑气的能量,不受控制地从他口鼻、眼中,乃至全身毛孔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一盏耗尽灯油的琉璃灯,光芒从内部透出,却昭示着不可逆转的消散。

疯狂的血色从眼中急速褪去,如同潮水退却后露出的、布满裂痕的礁石。那眼神起初是空洞的,随即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丝恍如隔世般的清明所取代。

他踉跄着,几乎要跪倒在地,却用尽最后力气稳住了身形,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目光穿越弥漫的能量尘埃,落在了陆昭然身上。

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棋差一着的愕然,有漫长折磨终到尽头的释然,有对后辈手段的审视,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平静的托付。

“你……做到了……”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沙哑刺耳,反而透出一种久违的、温和而清晰的质感,只是极其虚弱,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

“之前的交易……是我最后的试探……也是我残存意识,能想出的……唯一自救之法。可惜……我陷在泥淖里……太久,太深了……”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那只手已近乎透明。掌心之上,能量汇聚,却不是攻击,而是凝结出一枚物件。

那是一枚玉佩。

不足掌心大小,质地非金非玉,流淌着温润内敛的月白色光华。玉佩造型古朴,边缘环绕着云纹,中央镌刻的符文古老而神秘,隐隐与天地间某种宏大的规则产生着共鸣。

它一出现,周围狂暴紊乱的神墟能量都为之一静——这正是真正连接与掌控“凡尘神域”的枢纽钥匙。

“这……才是钥匙。”白色戏服身影,或者说,那位被漫长岁月和可怕污染几乎磨灭了存在的初代守护者,将玉佩轻轻推向陆昭然的方向,“拿好它……凡尘神域,是无数剧场世界的根系与锚点之一……它不该被遗忘,更不该……沦为野心或绝望的牺牲品……”

他的身体消散得更快了,从下肢开始,化作点点纯净的白色光尘。

“我……已无力再守护什么……这个烂摊子,还有……未来的路……交给你了。”

他看着陆昭然接过玉佩,眼中最后一丝牵挂似乎也放下了,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疲惫到极致,却终于获得解脱的弧度。

“别……重蹈我的……”

话语未尽。

最后一点轮廓也化作了一缕最为纯净、不含任何杂质的白色能量流。这能量流没有消散,而是轻盈地上升,如同拥有意识般,温柔地漫过满目疮痍的锁魂台区域,拂过剧场的断壁残垣。

所过之处,那些最狂暴的空间裂痕蔓延速度明显减缓,崩塌的轰鸣也似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暂时安抚、推迟。

这是初代守护者,以自身最后存在的彻底消散为代价,换来的、极其短暂的稳固。

陆昭然握紧了手中温润的玉佩,那暖意仿佛直透心底。

胸腔里堵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沉重的字眼,对着那已然空无一物的前方,低声吐出:“……走好。”

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沉甸甸的、混合着敬意、悲悯与巨大责任的空茫。

然而,这份用消亡换来的平静,脆弱得如同晨曦下的露珠。

“轰隆隆——!!!”

剧场最中央,那座失去了核心能量支撑、早已布满裂痕的戏神雕像,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向内塌陷、崩解!巨大的石块裹挟着残留的黑色能量轰然砸落,仿佛敲响了毁灭的丧钟。

以此为开端,整个终焉剧场开始了全面、彻底的崩坏。地面不再是龟裂,而是整片整片地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闪烁着混乱时空乱流的虚无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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