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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裂隙吞穹械楼现,万艺方舟闯维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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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地球的淡金色光罩,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像电压不稳的灯泡,忽明忽灭,最后发出一声类似玻璃破碎的轻响,彻底黯淡下去。徽州基地的警报不是响起,而是直接炸开,尖利得能刺穿耳膜。

苍烨面前的十几块屏幕同时被疯狂刷新的错误代码和能量过载警告染红。

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快到几乎出现残影,强行稳定住主监测窗口。画面锁定北极上空——一道漆黑的、边缘不断扭曲撕裂的豁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直径迅速超过千米。

豁口深处传来的,不是风声,而是某种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精密金属结构互相碾压、齿轮粗暴咬合的沉闷巨响,规律,冰冷,带着让灵魂都感到颤栗的重量感。

“它……它来了……”

苍烨的声音有些发飘,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监测设备传回的、完全超出以往所有模型的能量读数。

“机械统御者……本体……正在穿透维度!”

陆昭然冲上观测塔,冰冷的夜风灌满衣袍。他望向北方。地平线尽头,北极光原本绚烂的彩带已被彻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那片不断扩大的、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然后,黑暗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挤了出来。

那是一座戏楼。飞檐斗拱,层叠的屋顶,依稀是东方古建筑的轮廓。

但构成它的,是无数缓慢转动、咬合的巨大齿轮,是流淌不息、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金属数据洪流。

飞檐上垂下的不是铜铃,是缓缓旋转、末端带着倒钩的沉重锁链。

梁柱上雕刻的也不是祥云仙鹤,是密密麻麻、永无休止流动的二进制代码。

每一串代码明灭,周围的空气就发生一阵水波般的畸变,光线被扭曲,空间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是……戏楼?”辰辰赶到他身边,声音发干。

“是披着我们文化外壳的掠夺机器。”陆昭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它吃了太多我们的数据,连形态都开始模仿。现在,它要亲自下场,把剩下的连骨带髓,全吸干。”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座机械戏楼的底部,骤然迸发出成千上万道凝实的黑色光束,精准地射向全球各地那些早已被标记的神墟裂隙点!

金色屏障破碎的地方,这些黑光束长驱直入。

刹那间,非洲荒漠深处一座依托古老岩画形成的小型神墟,岩画上的色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剥落;欧洲某座百年歌剧院地下隐藏的能量节点,水晶吊灯上的光华迅速枯萎;亚洲几个古戏台周围的草木,顷刻间焦黄委地。

磅礴的、纯净的艺术能量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溪流,逆着黑光束的来路,疯狂涌向北极上空那座贪婪的机械戏楼。

戏楼的体积随着能量注入,开始膨胀,齿轮转动得更快,代码流淌得更急,那道漆黑的维度裂隙也被撑得更大,边缘甚至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

“不能让它再吸了!”陆昭然转身,对着通讯频道,语速快而清晰,“清欢,全球共鸣不要停,能干扰一点是一点!墨尘、苍烨,启动所有神墟核心的应激闭锁程序,能封多少封多少!宴无妄、顾野,带人用反能量炮,打它的飞檐和梁柱,别管伤不伤得了,搅乱它的能量循环节奏!”

命令下达,反击骤起。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反能量炮弹撞在机械戏楼外围那层几乎看不见的扭曲力场上,只激起一圈圈短暂的涟漪,便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或弹开。

黑光束的抽取没有丝毫减缓,反而因为地球各处艺术能量的抵抗,变得更加粗暴。

常规手段,无效。

陆昭然走回梨园戏台。夜风卷着枯叶。

全球直播的信号还在,画面里,各地的艺术家们仍在坚持,但很多人脸上已满是汗水,眼底藏着惊惶。他们的能量,正被不可抗拒地抽走。

他闭上眼。

不再仅仅感受体内的戏影能量,而是将意识沿着那无形的直播信号,蔓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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