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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灵感掠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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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局指挥中心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全息屏幕被一分为二,左侧是江叙刚刚完成强行破译的方士残卷影像——那些扭曲如虫豸、闪烁着微光的古老文字;右侧则是苍烨调出的、对赤道星环最深入的断层能量扫描图谱。

当江叙小心翼翼地将几组关键的古文字符号,与星环结构图中的特定能量节点进行重叠时,令人心底发寒的对应关系,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迹,缓缓晕开、清晰。

“找到了……”江叙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指着那些金色古文字旁的注解,“游牧之影,掠念者,以文明初火为醴,筑环为牢,饲其族裔……这星环,不是武器,是牧场。一种在低维宇宙间游荡的高维存在——我们姑且称之为掠念者——搭建的意识牧场。它们不毁灭文明,只囚禁并持续榨取文明中最精华的部分:创造性的灵感。”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苍烨将星环断层扫描图放大。在星环那看似浑然一体的金色光带内部,清晰地显现出数百个排列规整、如同蜂巢般的暗红色腔室。

每个腔室中心,都有一个极其微弱、却与地球某处保持着神秘感应的意识信号光点。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星环外缘,无数棱角分明、闪烁着七彩流光的水晶簇正在不断生长,如同吸饱了养分的诡异果实。

能量光谱分析显示,这些水晶的构成能量,与那些被囚禁意识信号的特征频谱……完全同源。

“共生之城的周老……他的意识信号,在这里。”陈小雨的手指颤抖着点向其中一个红点,眼圈瞬间红了,“云汐刚发来消息,周老昏迷前画的最后一笔,颜色还没干……他人现在躺在医疗舱,生命体征平稳,但脑波显示……创造性活动区完全静默,像被……被挖空了。”

医疗舱的实时画面切入主屏。

林晚星站在监测仪前,掌心治愈微光竭力渗透,却仿佛碰触一层无形的隔膜,无法抵达核心。

“意识体被强行抽离并禁锢,本体与灵感源泉的链接被物理性切断。这种空白不是损伤,是剥离。”她声音低沉,“如果意识体被禁锢超过七十二小时,链接将永久性断裂。届时就算意识回归,也只是一具记得如何呼吸、却永远忘记如何创造的空壳。”

“三天。”宴无妄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压抑的沉默,“我们只有七十二小时。潜入,找到意识囚牢,救人,摧毁这个牧场。”

详细到苛刻的计划迅速出炉。

“陆昭然,你负责潜入。掠念者的感知基于高维意识扫描,常规隐匿无效。但戏曲艺术的情绪波长复杂多变,或许能形成干扰。用戏影模拟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游魂状态,携带镇魂印的碎片——它的稳定特性或许能帮你屏蔽深层探测。”宴无妄目光如炬,“苍烨,你负责外部支援,分析星环防御的能量潮汐规律,制造短暂漏洞。叶棠,搭建一条超维意识回廊,不需要稳定,只需要在关键时刻能把救出的意识体抛射回来。林晚星,你坐镇这里,监控所有被囚意识体的状态,任何波动都是陆昭然行动的路标。其余人,固守宇宙戏台,这是地球目前唯一能干扰高维能量的节点,也是我们撤退的坐标,绝不能有失。”

陆昭然点头,没有多余言语。他闭目凝神,戏神能量流转,并非追求强大的具现,而是追求极致的拟态与消隐。

微光闪过,他周身覆盖上一层似有若无的暗色光影,服饰轮廓依稀是戏曲中夜行者的打扮,衣袂纹路流淌着微弱的金线,如同呼吸般明灭。

一枚散发着温润白光的镇魂印碎片被他小心嵌入心口位置。

南极上空,叶棠面色苍白,双手结印,一道纤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丝线,从宇宙戏台的塔尖艰难地延伸出去,蜿蜒探向星环能量场中一个被苍烨计算出的、周期性出现的薄弱涡流。

“就是现在!通道稳定期只有一百二十秒!”苍烨低喝。

陆昭然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一滴水,悄无声息地没入那条金色的丝线。

穿越星环外壳的瞬间,并非物理上的阻力,而是一种粘稠的、充斥着无数碎片化感官信息的洋流。

耳边是断断续续、走调了的钢琴旋律;眼前闪过破碎的色块和未完成的线条;鼻腔里甚至萦绕着颜料、旧书卷和舞台尘埃的混合气味……这是被榨取、绞碎后残留的灵感废料,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陆昭然稳住心神,循着林晚星指引的、那些被囚意识体传来的最清晰的空洞与渴望的方位,在迷离的能量乱流中穿行。

很快,他抵达了一片巨大的环形空间。

景象令人心碎。数百个半透明的、如同巨大水滴般的胶囊,静静悬浮。

每个胶囊内,都蜷缩着一团模糊的、散发着微弱个人特质光辉的意识体。他们有的还在无意识地重复生前的创作动作——虚拟的画笔挥动,无声的琴键敲击,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唱腔……

下方,无数纤细的银色能量导管,如同植物的根须,扎入这些胶囊,将其中流淌出的、代表灵感本质的淡蓝色光流,汇聚向空间中央一个不断旋转的、多棱面的晶体装置。

那装置如同冷酷的心脏,搏动着,将汇聚而来的灵感光流压缩、结晶,吐出那些闪烁着妖异彩光的能量水晶。

陆昭然看到了靠近边缘的一个胶囊,里面那团意识体的光芒图案,依稀是周老最擅长的山水笔意。

“周老!”他心中默念,正要上前。

咻!咻!

两道银亮的、由纯粹凝聚的掠夺性能量构成的身影,如同没有面孔的守卫,从水晶丛中骤然射出!它们速度快得惊人,直扑陆昭然,顶端闪烁着与星环符号同源的、代表剥夺的尖锐纹路。

“有守卫!能量体!”陆昭然低呼,手中具现出一柄似枪非枪、由流动暗金色能量构成的长兵器。

“用镇魂印碎片的力量!”苍烨的声音夹杂着干扰噪音传来,“尝试将它的稳定与守护特性外放,覆盖你的攻击!高维能量对抗,性质比强度更重要!”

陆昭然心念急转,胸口碎片白光大盛,一丝清凉坚韧的能量顺着手臂蔓延至兵器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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