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素书长吐一口气,拍拍心口,好险,难怪都说伴君如伴虎她看了看萧越脸色,大着胆子又说道:“妾斗胆向殿下讨个恩典,日后事成,可否将李氏赐予那羽林郎妾这些日子冷眼旁观,殿下身边美人环伺,李氏也算不得什么。只是这般却能让那两人更愿意死心踏地为殿下效劳。”
萧越停下筷子,侧头看着谢素书,这女人胆子怎么这么大呢也就是遇着了他,要是她在别人面前说出这话,还不被拉出去打板子
谢素书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正要说殿下要是不乐意就算了,萧越却冲她点了点头,干脆答道:“可以。”
萧越斯条慢理的吃饭,抽空还给她夹上几筷子的菜,谢素书一下午没进水米也饿了,又办完了一件心头大事,此刻端着饭碗吃得香甜。
吃着吃着,萧越突然叹了口气,嘟哝道:“不好吃。”
谢素书讶然,从饭碗里抬头看着他。
“没有你做的好吃。”萧越盯着面前一桌子油腻的肉菜,两条漂亮的剑眉快皱到了一起。“不如明天有空,你给我做一些好吃的。”
谢素书听得这话,愣了愣,看着萧越,道:“我只会做些粗茶淡饭,味道哪能和宫中的御厨做出来的比。”
才不要天天给你做饭呢,烟熏火燎的,皮肤都熏得不好了。谢素书在腹中诽谤。
萧越此刻却像个小孩,竟然撅了撅嘴巴,任性说道:“可是我就喜欢吃你做的饭。”
谢素书当作没听到一般,低头默默刨饭,不做,就不做,你还能强迫我
萧越见她不语,苦笑。
少顷,两人饭毕。宫人奉上新茶,两人静坐喝茶。萧越突然道:“你怎么不问我江南赈灾情况如何”
谢素书微笑,“当日殿下走的时候信誓旦旦,想必是将事情处理好了才回来。”
“多亏你提前让那些粮商运了粮食、药材在越州,不然此次也不可能这般顺利。”
谢素书抬头,笑得开心,“能帮到陛下就好。”当日她听闻江南灾情,便想着做点生意赚钱也是好的,凌家有一位庶房姨娘便是粮商之后,她托凌远与粮商搭了线,卖掉所有嫁妆,买了粮食药材运往江南,本是打算以合理的价格卖掉,一来可以赚钱,二来可以帮助那些灾民,乱世之中,粮价定是高得离谱,买不起粮食的人肯定会饿死,她这么做一举两得。
“那点粮食和药材,却是帮不了殿下什么大忙”
萧越笑笑,“的确不多,但前往越州灾情最严重的地方时,粮食被人劫走,正是你那些粮食和药材帮我们挺过了最初的几天,解了燃眉之急,后来我抓到那些山匪,将粮食又夺了回来。”
听到这里,谢素书突然想起她听到的风声,“殿下为何未将此事上报陛下”
萧越冷笑一声,“当然报了,自然是有人做了手脚拦下来了。那越州刺史也不是东西,竟然趁机动作,参我一本。”
“太保如今还在狱中,殿下可知晓”谢素书担忧的看一眼萧越。
萧越双目微闪,“放心,我自会处理。”又深深看一眼谢素书,“太子妃如此操劳,劳心劳力,不怕老的快”
谢素书见他一副不愿意再多说的模样,忙站起来道:“殿下想必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妾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说完就要往外走,萧越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阿素,你要去哪里孤累了,你伺候孤沐浴就寝。”说罢不容分说,拉着她向净室走去,手上力道之大,她竟不能有半分挣扎。
谢素书揉揉眉心,无奈叹道:殿下,你怎么又来了
她帮萧越解下外袍,正要再帮他除去中衣,萧越却抓住了她的手,脸上微微有些发红,“我自己来”
快马奔驰了好几天,风餐露宿汗流浃背,萧越担心自己身上的汗酸味会熏着谢素书。
萧越转身去了屏风后面,房中极静,谢素书听得有衣裳落地的细微响声,接着是哗啦的水声。她仍是一副风中凌乱的样子,捧着萧越的外袍,鼻间充溢着熟悉的独属于他的清越味道,在哗啦的水声中,难以自抑的觉得脸有些热。
或许是房中水汽蒸腾的缘故。
谢素书等了许久,萧越也没有出来,侧耳听了听,房中水声也没有了。她不禁有些担心,不会是劳累过度猝死活着突发暴疾吧
又等了盏茶功夫,仍是没有动静,谢素书忍不住了,走到屏风边上,探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这一眼,惊得她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让人误会
屏风后,木桶中,那人靠在桶壁上,头微微的歪向一侧,已经睡着了。谢素书怔了怔,转过屏风,走到浴桶前。
萧越乌黑长发披散,更衬得面如冠玉,平日里略显冷漠的面容,此刻放松下来,五官平静柔和。
谢素书轻轻喊了声:“殿下”
没有反应。
她提高了声音,又叫一声,“殿下”
还是没有反应。
谢素书伸手探了探水温,水已经有些凉了,谢素书拉了拉旁边的拉绳,旁边热水桶里的热水顺着木槽缓缓流到浴桶中。
“殿下,醒醒,再这么睡下去,该感冒了。”谢素书嘀咕着,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萧越的上臂,那看起来略显消瘦的上臂,按下去却能感觉到肌肉的硬度,皮肤光滑如珠,这一戳,仿佛点着了火,腾的烧得谢素书的手指微微的烫。
“哗啦”一声水响,谢素书眼前一花,面前身影一晃,未等她回神,已被萧越一把捉住她拉进了水里。
“萧越”谢素书气恼的喊了一声,此时气急败坏,也顾不上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了。
“不要吵,我快马跑了六天没有怎么闭眼”萧越阖上眼睛,低声说道,“你也洗洗睡吧”说完又睡着了。
谢素书气得脸都绿了,姐要洗澡,用得着和你共用一桶脏水吗
其实她还真是冤枉人家了,太子虽然快马加鞭的往回赶,马都跑死了好几匹,但他生洁,仅有的几次休息宁可不睡觉也是要洗澡换衣服的。
谢素书怒气冲冲的从桶里爬了出来,看着自己身上湿漉漉贴着的衣服,欲哭无泪,她还想确认太子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