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
林木英喃喃自语,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纤指轻抚着窗沿上刻着的古老魔纹。
“魔尊大人,您在时光长河中窥见的预言,正在一步步应验。只是不知……这个叫凌霄的小子,究竟是不是您选中的,那个能颠覆圣堂的天命之人?”
破界山,从来都不是一座山,不是一座城,更不是一条通道。
它是一道伤口,一道刻在寂灭界身上,永世无法愈合的伤口。
传说在太古时代,曾有一群惊才绝艳的生灵,试图以无上伟力凿穿世界壁垒,打开通往更高维度的通天之路。
他们最终失败了,可那场失败引发的恐怖余波,却撕裂了寂灭界的时空结构,留下了这片横亘在世界边缘的废墟裂隙。
自那以后,这里便成了追逐者的坟墓,绝望者的终站。
无数个世代以来,那些走到武道尽头的强者,那些在故土已无敌手、却苦于前路断绝的存在,最终都会汇聚于此。
他们在这里闭关苦修,在这里生死搏杀,在这里耗尽最后的寿元,试图从空间裂缝中逸散出的界外规则碎片里,窥得一丝突破桎梏的渺茫可能。
可惜,从古至今,无一人成功。
破界山吞噬了太多震古烁今的名字,多到后来的闯入者,早已懒得再去细数那些陨落的传奇。
它成了寂灭界最讽刺的象征。
既是所有困在巅峰的强者,眼中最后一座通往超脱的希望灯塔,也是埋葬他们毕生野心的,一座无边无际的乱葬岗。
直到三天前。
“魔尊黑天剑现世”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劈开沉寂的虚空,以燎原之势烧遍了这片时空裂隙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早已心如死灰,在碎山深处沉眠了千年万载的老怪物们,第一次颤巍巍地睁开了浑浊的眼眸。眸中死寂褪去,燃起了比星辰更炽烈的贪婪火焰。
……
碎星酒馆的包厢里,酒香醇厚,林木英玉手纤纤,端起酒杯遥遥一敬,唇边噙着一抹浅笑:
“欢迎二位来到破界山。说起来,你们也算运气好,若不是魔尊黑天剑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凭你们现在的境界,怕是连山门都进不来。”
凌霄挑了挑眉,笑意轻松:“哦?进入这破界山,还有什么门槛不成?”
“以前的门槛,高得吓人。”林木英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桌面。
“最起码,也得是破界境巅峰的修为,才有资格踏足此地。但自从你的消息传开,那些守关的老家伙们,直接撤去了所有限制。”
“现在啊,哪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只要胆子够大敢闯进来,都能在破界山走一遭。”
“这是……专门给我准备的欢迎仪式?”凌霄哑然失笑。
“他们欢迎的,从来不是你凌霄,而是你手里的那柄魔剑。”
林木英转头看他,眼神复杂难辨。
“凌霄,你要记清楚,踏入这片土地,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破界山的规则,和外界截然不同,这里的‘强者’二字,远比你想象的要沉重。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