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季节由冬变夏,一个长袍打扮带着四方帽子的中年男人拉着她的胳膊,正往一处兵营里带。
兵营门口的士兵们士气低迷根本没把中年男人和她当回事,索性连阻拦都懒得阻拦。
进入兵营,最先听到的是一阵阵的唉声叹气,接着就会闻到一股腐肉的肉香,对她来说是之前一直会吃到的味道。但是自从她离开了乱葬坑,她就没有再接触到这个味道了。
她抬起头看向拉住自己的中年男人,这人脸上浮现着笑容,行为又表现的很是急切。
她一直是被这样拉拽着的,离开乱葬坑也好,离开村里的那些人也好,到了这里依旧是如此。
很快,中年男人带着她来到了军营统领的营帐之中。
统领留着络腮胡子,身体并不是很健壮,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披着一件军袍半躺在软榻上喝着酒。
初夏的温度并不高,尤其是在军营扎驻的荒郊之地,甚至还带着幽凉。
“这就是你说的那乱葬坑里能救人的白鬼?这不就是一个毛头丫头吗!”统领的脸发红,他醉醺醺地看向身边的副领。
拉着她的中年男人却在此刻积极插嘴,“统领你看这个!”
只见男人拿出一颗种子埋进脚下的土里,而后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便下意识地伸出手来,对着埋下种子的小土丘碰了碰。
眨眼间嫩芽破土而出,迅速生叶盘爬,转眼开花结果。
是野莓子!士兵们嘴里发酸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雕虫小技,故弄玄虚!”
统领打着酒嗝摆了摆手,这时候已经有名小兵摘下刚成熟的野莓子,一边试吃着一边送到了统领的跟前。
“统领!您再拉一名伤员过来!”中年男人的笑容并没有因为统领的拒绝而消失,他反而更加积极。
“嗯……”统领不爽地看了看身边的副领,副领赶忙吩咐手下人去带伤员进来。
“你可别唬我!这小丫头片子要是真能救活我手下的人!老子今天生啃了这营帐外头的木桩!”
统领说完营帐外就传来了一声声哀嚎,两个士兵抬着一名断手断脚的伤员走了进来。
“统领!我受不……受不了……了……让我……让我死了吧!”那伤员痛苦地摇晃着身体,四肢的截段处还渗着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腐味和尿骚臭味。
“治好他。”
“让我死了吧!死了吧!统领!!让我死了吧!”
是沙哑的哀嚎,伤员甚至挣扎地更加厉害。
“来,去碰碰他!碰碰!”中年男人推了推她的后背,把她推向了伤员的身边。
“碰……碰?”
她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轻触伤员渗血的断肢——白色的光芒开始从那些流着血的截断处发出,而后就是一点点生长复原回来的骨肉。
“统领!你快看啊!他断掉的四肢真的重新长出来了!”
营帐内的士兵们全都发出了哇哦的惊叹声。伤员也不再痛苦地挣扎,他被白色的光芒所包裹,等白光散去,伤员残缺的四肢已完好如初。
“嗯……再去多带点人过来!”统领醉醺醺的眼睛此刻也睁得又大又圆,他坐直身子一拍矮桌身边的副领和副官们全都冲出了营帐。
有名副官直奔军营后方的伤员安置所,并将刚刚发生的奇妙之事简单说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