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充裕,他也不着急,慢慢搜寻。
“嗯,前面好像……”
半空中,秦桑忽然神情微动,一闪便出现在几十里之外的一条山脉上方。
此山南北走向,怪石嶙峋,浮土早已被风吹走,留下无数刀刻般的风痕。
在此山两侧还有两条山脉,几乎与之并行,三山夹两谷,山谷深不见底,就像两条河道,但里面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有如实质的风。
青灰色的风肉眼可见,犹如沉积的瘴气,从这里流过,传出尖利的风声。
秦桑分出神识,渗入山体,深至山脚下方,发现这里隐藏着一条灵脉。
这条灵脉非常隐蔽,刚刚才被他感知到,难得的是这条灵脉上佳,只是有些散乱,辅以阵法,正是建造秘府的不二之选。
这就是秦桑要找的地方,他没有立刻动手,又在周围搜寻了一番,确认灵脉无主,附近也没有其他势力的道场,才取出阵旗。
‘嗖!嗖!嗖!’
阵旗没入地底。
片刻之后,周围地脉开始震动,不断有异象闪现,都被秦桑用大法力掩盖。
开辟洞府道场,秦桑早已驾轻就熟,相比于那些炼虚修士而言,秦桑举重若轻,一气呵成。没过多久,一座能令炼虚修士为之眼红的秘府,便在他手中诞生。
当秦桑散去法力,催动大阵,异象彻底消失,四周恢复如常,没有丝毫改变,连带那条灵脉也被彻底隐藏。
他一步跨出,出现在山体内部,面前是一堵石门。
秦桑一手执笔,写下‘紫湖洞’三字,在落款处留下一枚印记。日后袁真君他们走出紫湖界,就能循着印记找到这里。
进入秘府,豁然开朗,被秦桑开辟出各种不同功能的区域,在穹顶镶嵌宝石,可以和外界一样昼夜轮转,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小门派的驻地了。
秘府初建,秦桑又细心打磨了一番。
算算时日,离黄庭之会还剩月余,不知有没有关于黄庭之会的风声流传出来,秦桑暗自思忖,觉得可以先回焚晶门道场。
不想,他刚走出秘府,忽然心生感应,掐了一道印诀,片刻之后,便有一道青光破空而至,落到秦桑手心,化为一枚青符。
这是他留在焚晶门的传讯符。
秦桑本以为黄庭之会生了什么变数,展开一看,却是和余家有关。
原来当日分别后,颜少门主便调动人手,四处打探,很快打听到了云舶会的消息。
不出所料,云舶会也不会缺席这场盛事,派出不少高手前来北域,联手在北域占下了一大块道场。
一开始没有发现余家的踪迹,颜少门主本以为余家被排除在外,或者余长恩无暇兼顾,设法向云舶会打听,得知余家派来了一个执事。
区区一名执事,在如今强者如云的北域,无人在意,余家看来也没有开辟道场的打算,颜少门主来信询问秦桑要不要去见一见那位余家执事,并附上此人洞府的位置。
秦桑想了想,觉得去见一见也无妨,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青羊治的现状,于是便向符信上标注的位置飞去。
云舶会财大气粗,开辟的道场,囊括数十条山脉。
远远的,秦桑望见前方雾霭连绵,与别处的荒芜贫瘠不同,山中竟已能看到代表生机的绿色。
余家执事只能在道场边缘,一个可怜的小山头开辟洞府,从中也能窥得余家在云舶会的地位。
秦桑接近雾霭,雾气自行分开,许是尚未接近道场核心的缘故,没有遇到排查。
落到洞府前,秦桑触动禁制。
“不知是哪位道友……”
洞府内传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随即洞府开启,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此人外表看起来四十许,身着长衫,一脸愁容。
“道友可是余家,余殷执事?”秦桑问。
“你是……”
余殷见是一个陌生人,正要追问身份,当看清秦桑的长相,竟莫名觉得熟悉。
忽然,他想起来为什么熟悉了。
余长恩是他的叔父,他曾追随叔父前往雾海,到青羊治拜访,见过那尊被青羊治上下尊奉的圣像,并到圣像前瞻仰过一番。
面前这人的长相,竟和那尊圣像一模一样!
“你!”
余殷难以置信。
他听叔父说过,圣像的主人已经失踪一千多年了。
随即他猛然想到,会不会是觊觎余家的那些势力,伪装成此人,有什么阴谋?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见过那尊圣像的只有他和叔父两人!
“你认得我?那就好办了,”秦桑一笑,指了指里面,“何不进去说话?”
“秦……前辈快快有请!”
余殷如梦方醒,忙请秦桑入府,开启大阵,在秦桑面前深施一礼,“余殷拜见秦前辈!余长恩是晚辈的叔父。”
察觉到余殷的眼神,秦桑道:“贫道恰好游历到此,得知余家的消息,便来见一见故人。怎么,你们余家只派你一人过来,不打算在这里开辟道场?”
确认秦桑的身份之后,余殷神情激动,道出一个秘密,原来余长恩已经暗中前来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