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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雄昂对眼前这个栩栩如生的绣品并不陌生，可当这份绣品当真摆在他的眼前，他还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这是……此前被评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苏绣？太漂亮了。”

真正让吴雄昂开心的并不是华腾集团准备的回礼是一份苏绣，而是这份礼品背后的含义，华腾集团选择苏绣这一在06年进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目录的苏绣作为回礼，本身就意味着对方对本次会谈的重视，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

“对，而且是双面三异绣，另外一面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张起航说道：“金丝猴和大熊猫都是我们的国宝，我们衷心希望本次的会商能够取得一个圆满的结果。”

“是的是的，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吴雄昂连连点头：“同时我们带着最大的诚意来了，我们也坚信，这次的会面，是双方战略合作的良好开端。”

下一刻，闪光灯频频亮起。

……………………

开始的和谐并不能掩盖吴雄昂的野心，中午午饭的时候，值班秘书小孙就带来了最新的谈判信息：“张总，根据谈判小组反馈回来的消息，吴雄昂的态度非常强硬，他提出的很多要求完全超出了我们此前打听到的、ARM与其他华夏区合作伙伴的条件，倪副总说，吴雄昂在沟通中给他的感觉，不像是好好谈的，反而像是‘搏一把’的。”

“有意思，”听了小孙的汇报，张起航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吴雄昂是不是以为自己能把谭军这个老好人挤走，就能用同样的思路对待我们？”

小孙也在笑，他也觉得吴雄昂的手段有点幼稚。

不过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等着张起航的吩咐。

“这样，小孙你跟倪老爷子说一声，”张起航吩咐道：“看吴雄昂团队今天下午的表现，另外再给他明天一上午的时间，如果截止到明天中午，他吴雄昂仍然认不清自己的位置，那就暂停谈判，同时将这两天的沟通结果直接发给ARM剑桥总部——他吴雄昂是不是以为我们必须跟他谈？”

是的，华腾集团并不是必须直接跟ARM华夏谈，以华腾集团的规模、体量，完全可以直接对接ARM剑桥总部。

之所以还是跟ARM华夏谈，这是国际商务合作中最典型的流程与操作模式，ARM华夏作为地区总部，首先代表ARM剑桥总部与华腾集团进行接触，进行前期的需求和合作范围摸底，核心目的是为两家企业建立对接通道，完成前期的需求对齐、技术和商务初探，至于后期的敲定合作范围、签署框架合作协议之类，必须由全球总部来进行。

这么一来，全球总部也有足够的精力来应对其他大区的事务。

但这并不意味着在前期不能直接与ARM剑桥总部谈，事实上，如果华腾集团总部对ARM华夏不满，完全可以直接对接ARM剑桥总部。

吴雄昂显然是搞错了什么。